(朝5) 我雙眼是甚麼的證據？（室內篇）

「人民大學習堂」是人民無啦啦去學習的地方。

我們看見在大堂有些學習人在用電腦做類似 catalogue search 的動作，每一個人正襟危企，如果我沒有眼花，那段時間的 page view 是 1，好像沒有人 scroll up/down 或轉頁。參觀電腦找書服務的角落，「時間關係」，我們人未到，中文書已經找了幾本出來。有「三千萬」藏書的圖書館內，學習人正襟危坐，書桌的左上角有書，中央的書則打開閱讀中。我們進去的時候，有兩個學習人本來袱在桌上好夢正酣，即時被人拍醒：「Camera，老友！」另外一位就很不專業，揭書只揭書角，好像數銀紙。

還有三兩知己疑似學生妹在長凳上傾談，我們又出（必然被識破的）屎橋扮拍照希望把她們攝入鏡頭，她們立時離座，直至我們拍完了，她們返回原位。是導演要我們覺得騷擾了你們嗎？

地下鐵更是詭異。平壤地鐵 (unofficial site)，全世界最深的地鐵（最深 150 米），是 1966 年金日成參觀了北京建設中的地鐵之後說要有的，由前蘇聯、東歐和中國援建，有革新和千里馬兩條線共 17 個站，1973 年啟用。所有的遊客都會被安排坐一個站的平壤地鐵：都是由復興站（總站）到榮光站。所有的遊客都會和衣著尤其整齊光鮮的乘客一同入站乘扶手電梯到月台上車，讚嘆地鐵的深度（地鐵系統據說有防空和軍事用途）、月台的華麗。車廂內所有的其他乘客都好像不認識任何人，乘客和車廂內懸掛的金日成金正日父子圖片一樣，沒有表情沒有聲音。吵吵鬧鬧忙著拍照的只是我們六個人。當我正在疑惑為何還未開車的時候，有個疑似車長的人頭伸一伸進來，好像看到我們拍夠了，就關門開車。

一個站，話咁快就到，我們下車了，其他人會在哪裡下車呢？有一段時間，外面的人懷疑除了再下一個站之外，其他站是不存在的！直至近年有人拍到其他地鐵站口的圖片（我回家後也發現自己拍到凱旋門旁邊的凱旋站），才比較相信有其他站的存在。但也有人說那些只是隧道。由於地圖並沒有畫出地鐵的線路或位置，即使能偷走出去也難以查探。該相信或懷疑到甚麼程度，難以拿揑。

我列出了一些粗淺的觀察，並不懂如何解釋。大契的金句：「我話係就係，唔使證據！呢度唔係法庭，唔需要證據，我對眼就係證據！」我對眼所見的又是甚麼事情的證據？

有一次，好像是有車駛得很近，不知誰叫誰小心，我跟姐夫說：「其實係唔會車倒你嘅！」（Truman Show 嘛！）旅程中漸漸不知道該怎樣理解大小事情，也會在想：「這是真人嗎？」如果／即使有導演，又有幾多綵排幾多即興？

多留幾天，定必思覺失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