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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31 August 2012

火節/迦勒比節 2012

Festival del Caribe / Fiesta del Fuego
Programme Schedule (July 3-9, 2012)


出發前遍尋不獲的火節/迦勒比節節目詳情,人到 Santiago 才辛苦找到,雖已太遲,但公諸同好,以便打算去看的朋友有所準備。

When I was planning my trip to Cuba in 2012, I wanted to catch the Festival del Caribe (Caribbean Festival), aka Fiesta del Fuego (Fire Festival) in Santiago de Cuba. However, other than that it takes place in the first weeks of July, I could not find any detailed information online. I arrived at Santiago on July 3 and could only get this programme (with some effort!) from a local tour agent office. Unfortunately it was too late to make changes to my itinerary to accommodate the parades and the likes. But let me share this programme with whoever planning to catch the festival in the upcoming years for your information - assuming it change much, and anyhow at least you know how the schedule looks like.

Of course it's all in Spanish. Pretty self-explanatory, or otherwise Google Translate will be able to help.

Wednesday, 29 August 2012

聖地勝地

沒好好拍一下街道牌,網上借一張。
滿地可聖母院西路和聖彼得街交界。

古巴旅程其中一站 Santiago,是第二大城巿。第二大,都是小小的。

本來還想去南美洲的,搜集資料時發現智利的首都也叫 Santiago。然後在網上找到很多 Santiago:古巴、智利之外,阿根廷、西班牙都有 Santiago。Santiago 這個西班牙名字來自 Saint Jacob (Jacob 希伯來文原音 ya’akov),Jacob 變了英文也就是 James。如是者,由美國加洲的 San Diego 到灣仔聖雅各福頭會和佐敦聖地牙哥酒店,親屬繁衍,不能盡錄。

除了 Santiago,古巴的地名當然還有很多宗教殖民的痕跡,例如 Santa Clara (St Clare 聖嘉勒,聖方濟的同鄉及門生、創辦 Poor Clares 貧窮佳蘭隱修會)、Sancti Spiritus (Holy Spirit 聖靈/聖神)、Trinidad (trinity 三一,有同名島國譯「千里達」,一絕)。

離開古巴兩個禮拜後,人在加拿大魁北克,兩塊前殖民地同城不同命。相似的是,由我住的旅舍步行到魁北克舊城必到的聖約翰大街 (Rue Saint-Jean),所經過的街道有:Saint-François, Saint-Joseph, Sainte-Marguerite, Saint-Vallier, Sainte-Genevieve, Saint-Olivier,咁多位聖人打搞晒!

今天的魁北克,都說很法國,是的,不諳法語簡直冇啖好食。但想起在魁北克滿地可文明博物館看到幾十年前的紀錄短片,片中的原住民阿姐在山頭被白人攔路,她咆哮說,你們來了,為地方改過個名,然後就說這地方是你們的,咁算點?:(

勝者掌握話語權。語言構成身分。所以要學好廣東話,寫好正體字,堅拒共匪中文。是啊,有關係的。

一國兩幣

上:MN1 和 CUC1 以國父 José Martí 為主題
下:MN3 和 CUC3 則是 Che Guevara 

講錢,有點複雜。一八五七年前,古巴用的是西班牙發行給殖民地使用的貨幣,後來發行跟西班牙掛鈎的披索。一八八一年,古巴披索轉為跟美元掛鈎;一九六零年,再轉掛蘇聯大哥的盧布。一九九一年,大哥人間蒸發,古巴披索的價值也大多成了蒸氣,跌至 125 披索對一美元。於一九九三年「非常時期」,美元成為古巴的流通貨幣,以吸引外匯。但隨後於一九九四年,古巴另發行「可兌換披索」,即是外匯券,一對一掛美元,而美元則不再流通。

時而今日,市面上仍然流通兩種古巴披索,除了在主要的 tourist resort 亦可使用歐元以外。古巴與美國始終愛恨交纏,若帶美元去換外匯券,除了所有兌換都會收取的 3% 的費用,另有 8% 的懲罰性扣減。所以,旅遊的話,務必帶歐元或加紙等其他主要外幣。

今年七月,古巴可兌換披索 (Cuban Peso Convertible, CUC) 跟古巴披索 (Cuban Peso, CUP / Moneda Nacional, MN) 的兌換率是一兌廿四。即是點呢?

使用 MN 的地方,物價由國家控制在這種水平。夏灣拿大名鼎鼎的雪糕公園,服務國民的範圍,每球雪糕是 MN1,即港幣三毫三。但食Q極力阻止我們進內,大槪不單不想我們誤食平民雪糕,也是避免我們在外雪糕公園的外賓部用廿四倍價錢吃一樣的雪糕感到難過。另一個用不成 MN 的場景是坐渡輪,乘客都是本地人,船程約三十分鐘,前後的街坊說是每位 MN0.5,但上船時,收銀的大哥說 CUC1,即是四十八倍,sosad。

一般來說,MN 和 CUC 是在不同的市場買不同的東西用的。所有舶來貨,由牛油到汽車(近年開始有限度地准予自由買賣汽車)都只能用 CUC 買,除此,諸如汽水或樽裝水這些奢侈品,即是是本地製造,我們亦在感覺頗 local 的商店看到,也未見過用 MN 標價的。那麼,有關當局會否有少少覺得被遊客看到不好意思呢?傻啦當然其實不會的。革命博物館清楚列明國民和遊客的收費,數目是一樣,貨幣就不同了。那即是說,遊客收費是廿四倍。原來這是政府機關的慣例。所以我在夏灣拿寄了兩張明信片,要付差不多 CUC4。

劫富濟貧,我是沒有異議的。問題只是,個半月了,還未收到 :(



Tuesday, 28 August 2012

邊街邊道

Calle 19 y 28
19 街和 28 街交界的街道石

四圍望,總有嘢學。一定能剌激你諗出個盒 (think out of the box)。

在夏灣拿舉頭不見街道牌,然後在地上發現了。得喎,晚上黑媽媽開車,應該車頭燈會剛好照亮。一個很便宜的設施。

夏灣拿舊城的街道都有名有姓,但新區 (Centro / Vedado) 那邊則不然。Hea 到除了用數目字,就是由字母 A 用到 P。數目字也用得混亂,直街用單數,橫街用雙數。加上街會很長,地方不好找。所以,說地址的習慣,並不只是街道與號碼,譬如是一條直街,就也要說是夾在哪兩條橫街中間,或者跟哪條街交界之類。說不明白,就索性說是哪處附近,都得!

舉例:
  • Calle 21, e/ 10 y 12 即是第 21 街,在第 10 和 12 街中間 (e/ = entre 之間)
  • Calle 21 y O 即是第 21 街和 O 街交界
  • Calle 23 esq M 即是第 23 街近 M 街街角 (esq=esquina 角)
還有時街有舊名。我們住的民宿在 Calle Piro Guinart,舊名是 Boca,總之執生。

係咪好好玩呢。

我看見的那一個古巴

曾經有人跟我說,從多倫多落古巴的 package 很多很便宜。原來說的是七日陽光海灘 resort package 那種,真的,連稅都只是四百元加紙。

但七日住在同一城巿同一 resort 並不合適,我們要去好幾個城巿:Havana, Santiago, Trinidad, Cienfuegoes, Santa Clara,於是唯有散買。單是從多倫多到夏灣拿的來回機票,就不止四百元加紙。

既是時間所限,亦因為我們幾個都對陽光海灘無甚喜好,又有團友怕曬,我們並沒有去過古巴的 resort。相信事情和港人去布吉峇里沙巴攤抖應該差不多﹣﹣純消費,消費人家的清新空氣椰林樹影環球美食廉價勞工,直接付歐元,兌換都省掉。古巴最好的沙灘就這樣留來賺外匯,本地人只能去其他地方游泳;正如海鮮也是用來賺外匯,本地人不得吃。而在這樣的環境,或者古巴的 resort 比起東南亞的更加 out of place、更加荒誕。

難怪我在加拿大遇上的人(主要是華人)都跟我說,古巴不是很好玩。我想他們沒有離開過 resort 亦無此打算。

那並不是說我就能準確描述古巴,相信我看見的古巴,仍然離背著遊客那一面的現實還遠。最主要的障礙是我們是不懂西班牙文,想跟當地人搭訕,聽聽他們的見解或嚕囌都不能。此外,使用外匯券造成的生活/消費區隔,令窺視尋常百姓的生活亦十分困難。最後,當然十二、三天也實在太短啦,給我住上至少三幾個月,應該有少少料到。

所以,只是瞎子摸象,是為「古巴估估吓」。歡迎指正。

真無線 Real Wireless

不是排隊出電話,是排隊打電話。

古巴連家用電話都不普及,這點可從街上電話亭總有短短的人龍可見。此外,我們在某一站的民宿請主人幫我們打個電話到下一家的 Nelson 哥,但不通,後來到步了,才知道 Nelson 哥的電話,是要用才翻箱倒籠拿出來插的。

那麼,流動電話和上網就更不用提了。古巴是真正的 wireless (and offline)!

雖說不普及,上網還是有的,去電訊公司或在民宿上網都要收 CUC6 一粒鐘,等於大約 HK$48,是當地人幾天的薪水,用的當然是牛般大的電腦,龜一樣的速度。那就算罷了。既然有些民宿可以上網,那插個私伙 router 可以嗎?噢撈,原來是犯法的!

好呀,十二天,樂得清靜。讀不到新聞,連天氣預告也查不到。只知道一件事:卡斯特羅出訪北京。

回到所謂的「文明」,在 facebook 問期間可有甚麼很爆的新聞,回答沒有。中共還沒倒台,真失望。

去旅行,不能上網才是終極休息,雙眼休息、精神休息、手指公休息。

想家的理由

古巴行程十二、三天,想不到第五天,有些團友已在倒數歸期。想家除了是想家,也是想念家中水壓強勁、冷熱穩定,兼夾可以拿下來的花灑頭。無疑,沐浴期間忽然沒冷水沒熱水或花灑氣若游絲,確實令人神傷。但可能我個人要求低,最終能勉強完成便感僥倖。兩年前在藏區攝氏七度低溫下淋了個冷水浴(然後發燒)後,更是常存知足感恩之心。況且,別講究水壓和水溫,其實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連清潔的食水都沒有。

還要想念的當然就是可以把廁紙丟進去的馬桶了,這或許是更惱人的事,尤其四個成年人共用一個廁所,時運低,還會遇上有人親戚到訪,咪話唔大檸樂。不過,雖然有團友會感到很核突很不可思議,其實,同樣,世界上大部分的廁所(當然大部分是可能根本沒有廁所)都不是可以承受把廁紙丟進去的啦,都是習慣而已。不知道是我鼻子不靈還是濕度較低,其實我不覺得臭囉。

或許即使一切都充裕,我的團友還是會想家,那也是正常的吧。至於我,則證實為冷血無記憶動物,美其名之可謂下下都活在當下。在加拿大不掛念香港的任何人任何事任何食物,回到香港亦不緬懷加拿大的舒適和寬容。回家了,甚至不大認得自己的房間,很多舊生活習慣都要重新適應。如果要我在旅程的任何一站長住,我想我都會很高興的。

我大概是個賣茶生意不佳、索性經常自隊的孟婆。

Monday, 27 August 2012

溝 religion - Santería

「聖母岩」

自問是一枚唔膠的基督徒,看到 Santería 這宗教或宗教現象,覺得荒誕、難堪。

人在 Trinidad,路過街上一個開著門、有點奇怪的單位。引頸一看,有個黑臉的大娃娃坐在正中,牆上有符號和陌生的名稱,起初以為只是異教神廟。誰知再進內看,竟然又有一黑面女神抱著小娃娃,分明就是A貨聖母瑪利亞。又有十字架、聖杯等等,一時又以為是本色化的天主教,但直覺是十分邪(認真!)。

好明顯功課沒做足,這其實是 Santería 的神廟,急急補習。

簡單來說,是殖民時期被賣豬仔來到古巴的非洲人把他們的宗教 (Yoruba) 也帶來了,但懾於殖民者淫威及傳教熱誠,必須假扮拜你們的天主。於是,奴隸表面上供奉聖母像,暗地裡拜的是海洋之星 Yemaya、Obatala 或 Oshun;同理,聖芭芭拉代表 Chango、聖安東尼則是 Eleggua、聖約瑟等於 Osain、聖彼得也就是 Oggun。七位主要神祇,就這樣藏身殖民者的宗教裡。

一八三三年,奴隸制度取消,Santería很無所謂的繼續發揚光大。

下塌的好幾間民宿,都貼了很多聖乜乜聖物物的畫像,但你不會知道其實他們拜甚麼。

我常暗忖,被基督教逼迫會是怎樣一回事呢。又想,上帝,會有多難過呢。


>>延伸閱讀埋嚟睇(覆述老友維基):
"The colonial period from the standpoint of African slaves may be defined as a time of perseverance. Their world quickly changed. Tribal kings and their families, politicians, business and community leaders all were enslaved and taken to a foreign region of the world. Religious leaders, their relatives and their followers were now slaves. Colonial laws criminalized their religion. They were forced to become baptized and worship a god their ancestors had not known who was surrounded by a pantheon of saints. The early concerns during this period seem to have necessitated a need for individual survival under harsh plantation conditions. A sense of hope was sustaining the internal essence of what today is called Santería, a misnomer (and former pejorative) for the indigenous religion of the Lukumi people of Nigeria. In the heart of their homeland, they had a complex political and social order. They were a sedentary hoe farming cultural group with specialized labor. Their religion, based on the worship of nature, was renamed and documented by their masters. Santería, a pejorative term that characterizes deviant Catholic forms of worshiping saints, has become a common name for the religion. The term santero(a) is used to describe a priest or priestess replacing the traditional term Olorisha as an extension of the deities. The orishas became known as the saints in image of the Catholic pantheon." 
~ Ernesto Pichardo, CLBA, Santería in Contemporary Cuba: The individual life and condition of the priesthood 
As mentioned, in order to preserve their authentic ancestral and traditional beliefs, the Lukumi people had no choice but to disguise their orishas as Catholic saints. When the Roman Catholic slave owners observed Africans celebrating a Saint's Day, they were generally unaware that the slaves were actually worshiping one of their sacred orishas. Due to this history, in Cuba today, the terms "saint" and "orisha" are sometimes used interchangeably. 
This historical "veil" characterization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Catholic saints and Cuban orisha is made all the more complicated by the fact that the vast majority of santeros in Cuba today also consider themselves to be Catholics, have been baptized, and often require initiates to be baptized as well. Many hold separate rituals to honor the saints and orisha respectively, even though the faith's overt links to Catholicism are no longer needed.

夜巴巴

收銀機加手寫的巴士飛

想不到我的家姐姐夫肯坐過夜巴士,他們不是嬌生慣養,不過盡可能錫身^^。十二小時由聖地牙哥 (Santiago de Cuba) 到中部的千里達 Trinidad de Cuba。這些城際巴士叫做 Viazul(音be-a-ZOOL),除了班次少,跟 Greyhound 差不多,我們這一程每位 CUC33,超過國民人均月薪,不是本國人可以負擔的。

關於 Viazul,最有趣(其實令人有點不耐煩)的是它經常停車,差不多不夠一小時就停一次。有時是司機跟街上的朋友打招呼吹兩嘴,有時是條女要買礦泉水,也有是他本人要辦貨。

而竟然,它比 Greyhound 和 Megabus 都準時,大概是已把社交需要計算在內。不過,若你想快,我會建議找「野的」。雖然一部舒適有冷氣的野的(尤其人多或行李多要大車的話)不一定易找,但是會找到的。

歌廳裡的化石

日頭聽歌,精神得多,尤其有靚女跳舞。
呀,其實,男男女女,跳舞就會靚。

你可以想像,「時間」在某些文化中,並不是很求精準的事宜。我越來越覺得,趕著搵食因而要準時的社會,其實是少數。(德國人天生是機器,算例外。)

古巴各城巿的主要節目,大概都包括聽歌跳舞。我們不會跳,也去聽去看湊熱鬧。但往往都是去得太早,一來大家都深閏,回來要輪候入浴,每天又要早起床,二來,我們都是習慣人家說了幾點鐘,就假設大致會準時開始。

結果呢,等到習慣早睡的團友放晒蚊都未開始。例子一,在夏灣拿著名的 Casa de la Musica 聽日場 (matinee),說是下午五至九時,我們五時許入場,等到變化石,但其他顧客沒介懷有沒有 live band,都隨著 MTV 起舞、飲酒。最終八時才有 live band,我們聽了幾支歌就走,外邊等位的客人應該很高興。例子二,在 Santiago 又是著名的 Casa de la Trova 聽歌,說是九點,結果又是十點,我們聽得看得很高興,但十一點前還是要走了。在門口碰上在那裡不知打躉還是打工的大哥,他很驚奇地說:What’s happened? 為甚麼這樣早走啊,未入正題呢。我說,她們累了要睡覺。他說,飲多兩杯啤酒,就會醒晒啦﹣﹣十分古巴的答案。

是的,載歌載舞,晚晚會到三四點,在這個安靜的小城巿。

堅放飛機

某早約好了的司機(就是那條 Orlando 了,功過相抵啦)放飛機,這是很少有的事,司機都著緊他們的生意。但這是如假包換的放飛機了,事關我們趕著搭 1040 的飛機由夏灣拿到聖地牙哥,預算 0900 出發,半小時車程,充足時間 0940 到機場。司機一般早到,但過了九點還未見人,於是民宿的大叔幫我們急歌另一部車,結果我們 0930 才出車。大叔和司機分別問我們幾點機,然後都說 OK,但斷估他們搭飛機經驗就算有都不多,不敢輕信。(又或者,我們就是習慣了不信任別人!)

我們急到死,加上這架內陸機不在內陸機場而在國際機場出發,令人費解兼擔心,1000 到機場,在 check in counter 埋州的感覺實在良好。然後不知有可難度,全機場的地勤(幾個人)都過來一起研究了良久,才搞好我們一行人好 hea 的登機證。機場很少人。到了登機時間 1040,才施施然有架接駁巴士到來,載我們遊花園。這個機場,一天才幾班機吧,怎麼兜了十五分鐘,經過很多飛機仔,才到呢,咪扮嘢吧。

最後登上飛機,我的位置被一名穿軍服的老男人坐了,我本來請他把座位還我,但其他人忙著叫他不用,然後跟我說 free seating。可能他們心裡說,靚妹你老幾。

結論:0930 才出車,原來是 OK 的。

一件慘遭遺失兩次的行李

是咁的,七月一日深夜到古巴,一行四人都累透了(另外三位剛從香港到多倫多來轉機),坐的士到了民宿安頓,我先洗了澡,另外三人分別在兩個半洗手間內各忙各。民宿主人大叔來敲門,問有無人漏了東西(當然啦他是說班西班牙文),我說沒有吧,他極力叫我到樓下看看。原來剛才的的士司機拿來一個黑袋,我完全沒有印象的。他們叫我去問我的團友,我就到跑樓上,隔著洗手間的門,在嘩啦嘩啦的花灑聲中,很求其地問了各人。由於我認為,若然有人漏了東西,那必然是我同房或我本人,絕不可能是我姐夫(他心細過納米),但我們行裝都齊全,加上我剛洗完澡十分之樣衰,所以極速跑回樓下把司機打發掉。

看到文題,諸君必然預知行李是我們的啦。隔了一小時吧,大家準備休息時,家姐過來很憂愁的說,姐夫漏了個袋。我說,司機來過呀,我有來問你們呀,我叫了他走呀,呀呀呀呀~。那一刻我真是好憎自己(也怕姐夫憎我)。我不知道袋裡面有甚麼寶物,至少我知道有很重要的東西,而旅程才剛開始呀。

那夜難眠,都在盤算第二天怎樣去找。我同房發揮「執事」本色,和我祈了個禱。

早餐後,我們(整定地)約了一個半導遊半司機的 agent 物體,叫做 Orlando,會說英文的。他一來到,大叔已告知這事,於是我們即去機場。Orlando 在機場的士站跟其他人嘰哩咕嚕,就車我們去一個好像油站的 Cubataxi 辦事處。一位(當然是)背心熱褲的女職員拿出一大盒司機登記證給我們逐一檢查。但大鑊了,個個人都是一樣樣的,而且,也不是每一張登記證都有相片。女職員又問我們司機(皮膚)甚麼色,我們說(恤衫)白色。好明顯問非所答,九唔搭八。就在開始感到無助時,女職員出去又回來說:Your driver is here。我的眼球第一件事搜尋到那黑袋,阿哩吉蒂!女士說,他這人哪裡是白色!然後那司機一看見我,就想藐我了。我即刻 Perdon, perdon, perdon… 係我錯係我錯係我錯。他跟其他人嘰哩咕嚕講述事件經過,我忽然間完全聽得懂他的西班牙文:「就係呢條茂李,我噚晚攞番去佢民宿,佢死都話唔係佢地嘅,呢條友都唔想點……」

這位司機,早一晚夜媽媽把袋拿過來,這一天又一早把袋送去辦公室,讓我們見識到古巴人的誠實和樂助。感謝你,鬧我吧鬧我吧鬧我吧。

Sunday, 26 August 2012

估估估古巴相簿

今次外遊時間比較長,身心都有點疲倦,回來要整理的又多,所以沒有能耐把相簿弄得更揀手、把caption寫得好些。請諒^^

Public links:

1. Landing at Havana
2. Santiago de Cuba
3. Trinidad de Cuba
4. Santa Clara & Cienfuegos
5. Back to Havana


Friday, 20 July 2012

求生西班牙粉

雖然食 Pimsleur 西班牙粉已是年多前的事,人在多倫多無事忙也沒有補鐘,但少少渣拿,加上手握一本 Lonely Planet Latin American Spanish Phrasebook,都勉強可以救命。(因此我成屋都是 Lonely Planet phrasebook。)

出來行,問路、說價錢,點菜,和不懂英語的民宿主人交帶事情,說得最多的是:

Hola!  No entiendo. Entiendo solo un pocito. Muy bueno.  
你好!唔明喎。識少少西班牙粉架咋。好極。

Cuánto cuesta? Muy cerca.  Espera. Aquí. Allí. Hasta lluego. Aire acondicionado?
同的士司機講:幾錢?好近(咋喎)。等(我地)。呢度。嗰度。遲啲見。有冇冷氣架?(長程車最好有。)

Mañana - desayuno - a las nueve, huevos - cocido.  Como ayer.
同民宿主人講:明日,早餐,九點,啲蛋要溏心。(啲嘢)好似噚日咁。

A qué hora?  Ahora?  Hoy. Más tarde.
幾點?而家?今日。晏啲。

Cerrado?  Abierto?  Cómo puedo ir a...? Lejos?
閂咗(有冇搞錯)?開架(下話)?點去?遠(唔遠)?

Mucho calor!  
勁熱!

No agua / no agua caliente / no agua fria.
冇水喎 / 冇熱水呀 / 冇凍水呀。

Cerdo, pescado, pollo, cordero, langosta, cangrejo, arroz blanco, limonada, hielo. Más pan. Con leche. Bocadillo. Cena.
豬、魚、雞、羊、龍蝦、蟹、白飯、檸檬汁、冰。多啲麵包。(啲咖啡)要奶(係貴啲的ok)。三文治、晚餐。

另加數字表:uno, dos, tres, cuatro, cinqo... 小心當地人讀法還是會跟學的不同,例如六 seis 和十 diez,古巴人讀是沒有尾音的。還有曉聽前行轉左轉右幾多個街口。備註:要冰嗰位當然不是我了。

有時我覺得旅行好玩在於語言不通,那麼對方的文化和生活方式大概沒受「外邊」世界污染太多。西班牙粉我尙有幾嘴,記得跟 bedouin 去撒哈拉沙漠露營時,彼此真是一粒共同語言都沒有,真是幾過癮的。不過當很想了解多一點他們的世界如何運作,或者他們想甚麼時,就無計可施了。

還是有點興趣食多幾箸西班牙粉,希望有天可以問:「點解你地咁開心?」我的意思是,問了,希望聽得懂他們的回答。正如問幾錢容易,識聽幾錢就要識多好多字。

語言與我 之 西班牙粉

天生愛語文,從少對於有廣東話為我的母語心存僥倖感恩。少年時代,好友說法國文章化協會的老師有點嘴賤又食煙,我就去了歌德學院(德國文化中心)學德文,大學時繼續副修,最勁時讀了一科德國文學,是 Georg Buechner 的 Woyzeck,這條友超勁。那篇德文的 essay,我現在無法想像當時是怎樣寫出來的。

大學時代,可以讀舊約希伯來文和新約希臘文,還能計學分,當然義不容辭。那時中大團契是崇基聖經原文課的大客,我們比主修神學 / 宗教的同學更熱心。

後來也學過幾堂法文和日文,都喜愛,但人生太短。如果我只能多學一種外語,我會㨂西班牙文,因為它是繼中文之後,世界第二大母語,而全球有五億人以西班牙文為 first / second language。中、南美洲大部分都是西班牙語國家,可惜小時不知道,直至發現《娃娃看天下》的原著是西班牙文。

結果,為了去古巴(都是個小小的藉口),我真是學了一點點西班牙文!

Tuesday, 17 July 2012

比較幸福 之 古巴今昔

我好奇古巴人怎麼看他們的歷史、過去與現狀。相信要等到我學好西班牙粉,才有機會聽到第一手資料。(但未開始啊。)

我在想,遊客或旅遊書形容為 decayed glory 的 glory 其實有幾光彩呢?殖民時代的古巴先是海盜為患,然後變成奴隸社會。我們參觀的大宅/博物館,以及內裡展示百多年來的豪華傢俬、精緻擺設,包括英國衣櫃、法國大床、中國瓷器、意大利 Murano 玻璃、古巴安樂椅,都是奴隸血汗換來的光輝。(是的,好幾間不同名目的博物館,竟然是用傢俬說故事的。)然後老爺車(當年是少爺車)威風澟澟入城的五十年代,是美國扶植的貪污獨裁者 Batista 當權至卡斯特羅上場 1962 年與美國絕交的日子,貧富懸殊與亂局,應該談不上風光吧。

誠然,之後還有很壞的日子。最壞應該是蘇聯解體頓失支援約有十年的「非常時期」(Período especial),甚至發生饑荒,我們在首都夏灣拿住的「大使屋」民宿女主人 Margarita,出身名門(父親是很有名的大醫生,又做過駐南斯拉夫大使),都試過整整一年沒有牛油吃。

現在,古巴的住屋、醫療和教育都是免費的,我的好朋友維基更說:古巴人均壽命達78.3歲,排名美洲第三,僅次於加拿大和智利。嬰兒死亡率 2011 年為千分之四點九,與加拿大並列為美洲最低。古巴也是肺結核發病率最低的國家。又說古巴通過建立高效完善的基礎醫療體制使其用低成本取得高效益。古巴的多項重要公共健康指數都達到了世界最已開發國家的水平,但其人均醫療支出成本卻還不到美國的十五分之一。古巴的醫療制度受到世界衛生組織、世界銀行以及其他許多國際機構和專業人士的讚揚。

維基又說,古巴的教育普及程度在整個拉美國家中名列前茅,識字率 99.9%。而古巴去年通過經濟改革計劃,住房、機動車買賣解禁,糧食、香煙補貼和職工免費食堂被逐步廢止。

而這些年來,文學、藝術,都沒被政權壓制過,竟然!

那麼,卡期特羅弟弟上場的這幾年,說不定是最好的日子。又或者,古巴人相信明天會更好。情況,和我們相反。

比較幸福 之 古巴與香港

朋友以為古巴是個愁雲慘霧的地方。由於這裡窮、又是共產國家,有這錯覺不難理解。其實,我都不明白為何古巴人那麼開心。當然啦,我讀得書少,又不懂西班牙粉,沒有好好了解古巴人心裡面想甚麼。

看著一城一街的殖民時代建築,我在看,香港在那些年頭也是個殖民地呀,為甚麼我們的下場這麼不同呢。(你當然可以說,香港和澳門都不同啦,是的是的。)有一刻我的想法是,為甚麼香港那麼發達你們這麼窮困呢。但那一刻很短,因為誰有福誰當災,真的很難說。

香港人打工打到無命,連「生活」的時間和空間都沒有,付出一整條命,卻只能窩居斗室、吃很假的食物。無運行的,還無厘頭成為負資產。情況大家都明白,不贅。

古巴,物資是很缺乏,基本生活必需品以外,你很難買到東西。有人會問你拿原子筆,有人會想買你手上的自動縮骨遮。我想,九成以上你和我視為必需品的東西,在古巴都買不到。我們住的其中一街民宿,電話是要打出時才珍而重之拿出來插。街上往往看到電話亭排長龍,很明顯電話不是家家必備。我們吃了很多餐龍蝦,因為相對便宜,但只有服務遊客(據說大部分其實是國營)的國際餐館才准賣海鮮。我們民宿的房間有冷氣,但民宿主人自己的房間通常都沒有冷氣,只開風扇。

熱嘛,就穿少些^^。晚頭還是熱,就出去聽歌、乘涼、吹水。在香港,「乘涼」大概是八十年代之後已經消失了的概念。沒有冷氣,很多人寧願死。

古巴人,在街上碰到朋友例必吹水幾句,沒有一句「得閒飲茶」把朋友匆匆打發掉。而碰上我們,亦必問是日本人嗎韓國人嗎中國人嗎。不都是想介紹餐廳和白牌車給你的「中介人」,只是好奇也好客,跟你打招呼,還會說 ni hao 和 sayonara。 簡單來說,我覺得古巴在某些方面有點像七十年代的香港:大部分人生活並不富裕,但有時間給別人,知足、珍惜、快樂。

一廂情願,希望沒有解讀錯。

古巴印象一二三

一。驟眼看,“decayed glory” 是很準確的形容。古巴有著很多很多殖民地時代遺留下來的粉色建築物,粉藍粉黃粉綠粉紅。準確些說,我所眼見,絕大部分都是殖民時代舊建築。所以,很美很懷舊、但也可以很破落。而即使破落到保育人士都會說「不如拆咗佢」,屋還是住著人。很少新建築亦意味著經濟活動不多。

二。除了殖民時代建築的色彩,當然還有一街都是的老爺車。世界上其他老爺車如還在生,已光光鮮鮮地進駐博物館,但這裡的老爺車沒有退休,還掛著鮮艷的顏色甩皮甩骨地在街上充當「野的」,挺過癮的。

三。《樂滿夏灣拿》這個戲名譯得甚好 (Buena Vista Social Club,奧斯卡最佳紀錄片提名 -- 而件事本身都好感人)。快樂與音樂是充滿這城市/國家。我懷疑有沒有一個古巴人不是能歌擅舞。每間餐廳(當然不是說平民快餐店)都有樂隊表演,興之所至就有人起舞,當然也有職業舞者逗遊客跳舞,這是其他遊客的免費娛樂。

若只能略說印象,就是膚淺的這三點了。

古巴之旅

此行緣起,是幾年前從北韓回來後,聽說這是個快樂而 colourful 的國家。去年跟親友說好要來,碰巧自己大出遊,人在多倫多,省了一大張機票,便大力鼓吹大家來來來。時間不是最好,因為太熱了(雖然八月更熱),但事卻成了。

由於古巴上網很慢很貴,而且擅裝 wifi 是犯法的,email 是有但並不普及,加上美國抵制她,主要的預訂機票酒店網站都找不到足夠資料,出發前只訂機票和到三間民宿,其他的住宿和長途巴士/汽車之類,都是到埗才隨緣見步行步,信任你民宿主人和街上的司機的介紹。基本上是回歸八十年代的自助旅遊方式。正如其中一位民宿的女主人說,你到了下一站,先去買好巴士票,在每一站安排下一站的事,再往後的事,千萬不要去煩。對於我們這種事事要準確安排在掌控之中的人,這種旅行尤其有益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