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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27 May 2013

搵.唔搵.搵.唔搵⋯⋯

是的,我要開始搵工。也是的,我這樣說已經一段時間。

放假,永不嫌多,尚未覺得得閒到想返工。但搵錢都是責任,尤其當雙親開始拒絕我畀家用,意味著我應該去搵吓錢。此刻,返工這個概念,我不太抗拒。不過,時間,我仍然吝嗇。

早前是因為想出糧,也覺得懶下去也不見得很有作為,所以覺得,不如返返工。捨不得把時間全部出賣,畢竟還有那麼多好玩的事情,而且在 non-peak hours 出入、做 gym、食 tea,是多麼爽。 :P

但現在,雖然還是捨不得把全部時間出賣,但考慮又有點不同。不單是想玩,而是真心覺得,一個人能給別人最珍貴的東西就是時間,或者,能給自己的也是。

多年好友的父親年紀跟我爸差不多,都是八十歲左右,也都是一樣精靈健康,只是近日久咳不癒,一檢查就是末期肺癌。是的,身邊的這種事情從來不缺少,但確實隨著自己年紀大,是越來越頻密也越來越迫近。好怕有些事情突然會發生。《東京家族》。

另一邊廂,繼承父業做珠寶的朋友(一枚樸實無華大方得體的靚女),生意上岸毋須操心,物質生活亦無憂,但有時會說,其實覺得做珠寶很無聊,「尐阿太幾十萬買粒石⋯⋯」(雖然她欣賞寶石及一切美麗的事物)。固然,養活家人與公司上下,做個好老闆,都是美事。我明白那種無聊感。但始終做珠寶,都不算是很浪費資源或破壞地球的事。(我認為浪費金錢不算浪費,只是財富再分配,金錢是 token 而已。)但金融業,我真是越來越厭惡。銀行和保險大概是商業社會裡必要的體系,但去到衍生各種產品、工具、技倆去掠水,其實很邪惡,而且必然將整個社會捲入漩渦。眾大鱷員工的花紅是怎樣來,想一想都嬲。根本就是社會的吸血寄生蟲。雖然我在銀行金融業做的都是試圖令個世界美好一點或至少 less evil 的工作,亦沒有豐厚的花紅,但歸根究底都是助紂為虐,並且在寄生蟲的盛宴中分一杯羹 (分一啖血)。很不願意把我僅餘的青春奉獻給這個行業。

我認為人應當工作,實實在在的生產和對人民和地球做有益的事,那可以是種米耕田、作育英才、藝術創作、科研發明、修理機器、做記者監察社會等等。Well, 年青時都有輕輕想過甚麼工作是有意義,但今時今日,是衷心憎厭不事生產、甚至主事破壞的行業。也許是過往十多年,世界朽壞得太快太誇張。

長話短說,這幾天開始在試圖找些很認真的 part-time training。但正當在看的時候,又有好些「好樣」的 full-time 工作貼出來。又總是這個時候,就會有個 agent 跳出來說,某 MNC bank 有個 role 啱你,budget $1.2m。就咁,雖然我那些很醒目又上進的朋友都在拿這個價錢了,我自己離開 $1m 確實還有相當距離。而事實上,見這種工,多數都不成。只是這個數目字,聽聽都會令人精神為之一振,這叫做虛榮。振一振就算了。

祝我搵得成 part-time 吧。除了不想把時間全部奉獻給一間公司之外,我還在讀書,而下學年,我打算做 counselling practicum,想有多少少心力應付。

Tuesday, 19 February 2013

度年如日

或者這一年最費神的是為這城操心和傷心。

和很多人一樣,我曾渴望有個悠長的假期,因為有一萬件事想做,而常常覺得「沒有時間」。鍛練身體、多陪父母、多見朋友和探他們的 BB、祈禱讀聖經、好好讀書不論課內及課外、返教會、狂練琴、寫作、追趕陳榆遺作出版進度、勁睇戲、學煮嘢、學返太極、大掃除、考德文、學西班牙粉、去旅行、在平日下午人人上班的時候四圍蕩、隨便坐下飲咖啡⋯⋯

但原來當假期沒設定盡頭,時間「好像」是無限的時候,人反而要幾懶有幾懶。

回想一年多前最忙的秋天,既要上班(雖然 hea 做),又要上課(讀兩科,包括覺得好很難的「社會政策分析」),同時在搞雙親的金婚晚宴和廣州+回鄉大旅行,還在編輯陳榆的兩本小書。那些日子,是我半世人生產力的兩個巔峰之一,不知道是怎樣熬過去的。但自從接著的一月鐵達尼沉船之後,我就開始不事生產。原來我既樂於多產,亦能無止境地 hea。不是對那一萬件事失去興趣,而是甚麼都沒有動力去做。這個現象確實是⋯⋯好難解釋。

我曾以為,假放得多會悶,會度日如年,到時我會死死地氣找工作,而且會 OK 樂意返工。誰知時間流逝越來越快,有時只一件小事就真是 call it a day,例如和好朋友來個下午茶,或者做 gym,或者上一課大提琴(注意:是「或者」)。有時我是真心懷疑地球(和它的朋友)是越轉越快 :( 。

所以雖然我還是有一萬件事想做,我睇死自己不會珍惜光陰。還是搵工吧。不久之前,我還是很確定自己只是想出糧,不是想返工。但現在,我想我還是不好這樣繼續浪費時間。人,真是犯賤的。因為邪惡的星期一,一個星期的快樂才有 crescendo(從星期四到星期日的下午)。有返工,放假才珍貴。有疾病,健康才無價。(OK 好老套我知。)

感謝我的中學老死竟然鼓勵我繼續賦閒,或許這是讓大家可以相信,為工作獻出生命不是唯一的選擇。可惜我未有本錢退休,也沒有賦閒應有的一點點自律。

好啦,所以,我宣佈,我現在開始收拾心情。

Wednesday, 23 January 2013

我會唔會係激咗呀?(feat. 少女河鯉)

今時今日,在 facebook見「面」的朋友多過 offline 的。

偶爾與久別的朋友重逢碰個真面。好幾位,覺得我好激,更有人問我會不會從政。我思疑,有些朋友準是以為我無業太得閒,宅宅吓人就越來越偏激。

激,我估計,是因為我「談政治」、「信陳雲」和「寫粗口」。Well,進入「正題」之前,介紹一個人你識﹣﹣年少無知的河鯉。

featuring 少女河鯉

你可能不認識她,中二那年,她投稿到《明報》的「自由論壇」版,反對興建大亞灣核電廠,也是那年開始參加遊行集會,帶頭的是「民促會」的李柱銘和楊森,爭取的是「八八直選」。(是的,原來這麼合情合理的東西,竟然可以爭取廿五年還是原地踏步的。)

初中那些年,她會找同學聯署投訴實習(還是代課?)老師英文差,亦經常挑戰中英文老師。因為她才初中,老師的中英文都不及她,也實在不合理吧。(她又不是天才!)然後是中幾了?總之她又寫信要求就讀的(天主教)學校開辦基督徒團契,數年來持續在周記內炮轟當時十分憎厭的天主教,那班主任當然是個天主教徒。會考,考完宗教科,她把思高聖經丟在試場門口的市政局垃圾桶,然後拿了個 A。

少女河鯉明顯是令老師頭痛的滋事分子。回想起來,她十分感激當日萬分包容的老師,以及不知為何還待在身邊的好同學好朋友。

如果你那時並不認識我,或者已經 forgive and forget 咗那條相當憤世嫉俗自命清高 OK 乞人憎的少女河鯉,這個描述會令你有點驚奇嗎?是啊,後來我收了火,甚至鵪鶉過龍,直至現在。

但做了幾十年人,我越來越相信,一個人最深處的質地,很少會變。或者這樣說,九型人格我學了多年,都未能肯定那個冧巴最似自己,但「一號仔」是非分明完美主義,算是十分接近。很多人口o翕o翕說好多事情沒有絕對的對與錯,我卻認為,大部分的事都有對錯,而致力思考、明辨事非亦是重要的過程。從小到大,我都很執著對錯,只是知識會增長、看法會改變,關注的重點和表達的方法亦會不同。

如果你跟我說:「認真你就輸」,我會想打人。

You are what you facebook

對大部分的事情,我固然有一己觀點,但在一望無際的 facebook 大海,to share or not to share 呢?我大可以看完就算了。我人自閉,又怕嘈(我成長的環境,是沒人吵架的,包括我父母,口角都沒有,和諧之極),但某一天,我決定了用我的 facebook 去 advocate 我相信的、視為重要的、認為大家要知道的事情。結果,我當然知道自己的 facebook 有幾趕客啦。講真,要呃 like,又容乜易!你就當我揀了一條窄路吧。雖然有時我都會懷疑,朋友要知道的事情,他們總會有渠道知道吧,即或有「執迷不悟」的也不是因為沒有資訊,而是他的選擇,我又何必搲爛塊面呢。不過,久不久又會有些從不在我 facebook 留下腳毛的隱形朋友叫我要繼續貼,因為我的 facebook 是他們的 news digest 喎。其實,我也有一點點自我審查,原因只是怕我的 facebook 趕客趕到一個地步,大家當我是癲狗完全 ignore 我,那整件事就失敗鳥。

今時今日此地此情,容我一再引述偶像黃子華:「我這個人其實不是那麼愛談政治的⋯⋯政治不是我興趣,但我唔講唔得!這是對我最大的困擾⋯⋯一個社會去到這樣,是很不幸的,或者說人要永遠進行政治活動,都是很不幸的。」(何兆彬<博一鋪 盡地一煲 野豬獵不盡>)我的心聲!

陳雲老師

(自覺受陳雲啟蒙,得益良多,所以尊稱老師。)

我知道陳雲不是個個受得了。(這當然不是指《中文解毒》、《舊時風光》那些關於語文和民俗的作品,那是很容易欣賞的,而是指《香港城邦論》、《香港遺民論》。)我信就是了。

說實的,起初讀《香港城邦論》覺得十級勁,但亦感到曲高和寡,我的意思是,香港有多少人會去關注、讀明、掌握這種論述,並能付諸行動,成其大業呢。同時,對於書中(或老師日常面書)某些說法,我曾懷疑老師會否「諗多咗」,但事實是,那些之前我沒有讀明白的地方,後來/現在看著一一應驗。而《香港城邦論》這樣的「硬嘢」自出版以來竟成為長期的 bestseller,新出的《香港遺民論》亦賣斷市。自治運動/城邦論的知音越來越多,我深感鼓舞。

這裡無意(亦無能力)把老師的論述來一個 summary / 劇透,有心人請去讀書。我只想說,對於老師的立心、取態,誤解的人認真多。而我在 facebook 引述老師的話,若大家聽來很偏激,那大概只是你還沒有掌握城邦論/自治運動的立論。我還是很希望你會找這兩書來看,因為這兩書對我身為香港人思考香港的前世今生未來,是極之 inspiring 和重要的著作,尤其為我們讀歷史讀古書特別少的一代而言。

但如果你覺得老師是囂或巴閉,咁,都冇計。對於勁叻的前輩,我並不認為時時處處表現謙恭是必需的美德。

寫粗口

至於粗口呢,其實我只寫,很少很少講。(這方面我是出奇地保守:我覺得女人講粗口是核突的,除了余春嬌、田蕊妮。這是觀感,無得解的。)寫粗口的原因:一、被港共政府以及香港的膠人膠事激親,用一般語言不足以完全表達情緒;二、被彭浩翔(及其作品包括《低俗喜劇》)啟發,加上從小對廣東話的熱愛,越來越欣賞廣東粗話之精妙。但同樣,間中會自我審查一下,以免太嚇親街坊。

最近與一位面書相識的「友之友」飲嘢,他的結論是:「你是斯文人〔恍然大悟似的〕」。

⋯⋯
你有你嘅生活  我繼續我嘅 facebook
但假如有一日  我地真係喺路上面偶然咁撞倒
我地會點吓頭 問候一吓
然後係唔知講咩嘢好
但係  你會發現我並冇改變 
online 鱷魚頭  offline 老襯底

Tuesday, 22 January 2013

慢走

我喜歡快,也喜歡慢。愛坐過山車,也中意龜速爬行。

上文<巴士達人>提過,毋須返工,也就沒有用錢買時間這回事。於是,過往幾個月,搭多了巴士,走多了路。

喜歡巴士會穿過我不會特意去的地方,帶我看見很舊的街、舖、人、事。之前說過,不贅。

喜歡走路,從來都是。但以往上班的時候,穿的鞋(不論高踭與否)總是不舒服,走路很折磨。現在,走路很快樂。腳踏實地和四肢協調的感覺,其實 OK 美妙。以前,有車搭的距離就覺得遠,如今發現,由旺角去紅磡理工、九龍城出太子、油麻地往尖沙咀⋯⋯其實都只是半小時左右的腳程,才熱身就到了。

腳毛遺留最多之處,當然是 MK 和九龍城。

不知何時開始,我覺得 MK 是我第二個家,有意無意,總會路過一下。我特愛在西洋菜南街行人專用區(不是「步行街」呀吓!)行走﹣﹣雖然好憎自由行,也很怕那位坐輪椅 24 x 7 無限 loop《愛是不保留》的阿伯(真是超難聽,還要無限 loop -_-)﹣﹣不知為何,在最人山人海之處,有時反而覺得很安靜,好像有畫面沒聲音的片段,很舒服。

但九龍城呢,我蹓躂的時候總覺得在瞻仰遺容。怎說呢?MK,你周末去東南亞走一轉,回來舖頭改頭換面,都是正常的,它新陳代謝快。然而九龍城,我在這裡好幾十年,城寨拆了我還未傷感完,就眼巴巴看著一個又一個街角被夷平,這裡每一處都是回憶,但在殘酷的大環境下,誰會愛惜你的家呢。

當你忙的時候,根本來不及傷心。可惜是我現在就是有時間憑弔、有時間傷心囉。即是咁,你忙,有人告訴你,某某死了。而我呢,是看著某某被凌遲,一天一刀的發生。是在我傷心的時候,我發現我有多愛這個地方。

我本不是個會講「愛一個地方」這類說話的人,我覺得,肉麻了些 over 了些。之前出走三個多月,我也刻意少追香港時事新聞(或看了也少 share),以免自我放逐卻又好像沒離開過一樣。但回來後,迅即上身做番香港人。然後,我得承認我是深愛香港,也無法不用「愛」這個字去反映這重量。

是的,我愛香港,老套到爆,我也是知道的,sosad。


Sunday, 8 April 2012

備才 80 日魂遊世界

自從這個本來打算用作紀錄備才生活的日記由一開始就嚴重脫期,我就知道它......會繼續脫期下去。

時間過得快到「 」(連o雪一聲都聽不到),就八十日了!

大約三個禮拜前,約了位前輩十二點在尖沙咀食晏。由於已經很久沒有在上午起床,這是個很大的挑戰,結果亦是搭的士也遲到。其實近來我已經很少坐的士。本巴士達人覺得巴士不用等很久就會來(跟以前那種「你等那一架是偏不會來的感覺迴異),不用心急,時間總會啱啱好。這天卻覺得,等五分鐘的士已經是很長的時間,死了很多細胞,很累。方才發覺,自從很久沒有趕過時間,對時間的感覺確實不同了。

二、三月在忙於看了許多(我得承認真是相當多)藝術節和其他演藝節目。三月中至今就在懶洋洋地趕 presentation 和功課,效率絕不見得比兼讀的時候高。當然也玩了很多,又去聽小克講座又去聽彭浩翔講座;又劈琴又耍番太極。玩的時間都不夠,越來越擔心如何重新返工,想想也可怕,所以暫時還是別去想。

出走的計劃已經成形但又還是有點不完全確定,真箇 already but not yet。連來回飛機的日子還在等待更改中。但已大致定案的有咗的這些(其他是暫定):
  • 4.25/26 出走
  • 4.29-5.4 [Finding Your Way: Principles of Spiritual Direction] (Tyndale offsite residential course)
  • 5.4-6.1 [Ministry without prayer?] (TST course, 4日)
  • 5.7-5.17 [Theology and the Arts] (TST course, 8晝)
  • 5.19-5.26 去紐約行吓
  • 5.31 YYM concert (playing Elgar, yeah!)
  • 6.3-7.4 [Early Christian Art] (TST course, some lessons only)
  • 6.21-28 Directed Retreat at Loyola House
  • 6.28 Chris Botti concert ^^
  • 7.1-15 去古巴行吓
  • 7.18~ 去墨西哥或南美洲或提早打道回府
  • 8.1 機票上的回程日期
除外遊和兩個 offsite 事情,基本上住在多倫多大學的暑宿,日來無事過去蔣家吹水和黐餐,有幾天也要寄他們籬下。能辦到的話,繼續 facetime 上大提琴課。

前晚我自己報夢給自己知,大概我是開始淆底鳥。畢竟第一次離家這麼長的時間,又是去一個未到過的地方。一個人四圍行我不是不習慣,淆咩嘢我都唔知。如果是早二十年,大概毫無顧慮,或者是因為年紀大了,現在我又是唯一與年邁的雙親同住的吧﹣﹣擔心家人擔心我吧。當然,事實的另一面是,可能是給兩個家奴一個悠長假期。至於我本人,除了怕熱氣和怕冷,其實我真的想不出甚麼來。難道我怕不小心在古巴落地生根?

つづく

Friday, 9 March 2012

巴士達人

騎呢麻甩楊學德的設計

丟了工作,立時不會用錢來計時間,也毋需用錢買時間。

自從多年前的工作常常開夜至幾乎晚晚打的過海回家,就搭慣了的士。總之地鐵不到的地方,就多數搭的士,不缺藉口。(噢,而我家本來就是地鐵不到的 ^^。)近來要戒這浪費惡習,除了地鐵,主要搭巴士出行。

開心大發現:原來 KMB 的 iPhone app 是好得的!(MTR 麻煩學吓嘢啦,要人知道邊個站屬於邊條線先查到嘢,仲要左右 slide 而不是上下,真是超級 user-friendly 囉,節省一點吧!)有天從九龍城老家出發,去南蓮園池看藝術節節目,然後去翠屏道的耶穌復活堂參加「YouTube 泰澤香港台」錄音練習,再去灣仔藝術中心,邊走邊用個 app,發現點與點之間都有直接的巴士可達,只是我從沒發現。而當我在人生路不熟的鑽石山街頭等巴士時,被路人考起有甚麼隧巴可到中上環,想點佢去對面搭地鐵,但原來同行的老人家不便上落樓梯,我即時用個 app 替他們找到斜對面地鐵站便有 101!個 app 每個車站都有實景照片和地圖,貼心易用。KMB iPhone app,可助你即時成為巴士達人!

原來當你不心急的時候,巴士的班次不如印象中那麼疏落。而除了很繁忙的時段,其實車程時間亦不是印象中那麼長。^^

不同的時候,巴士上會遇到不同的人,這點其實是知道的,只是很久沒置身其中。例如周日下午四時許從九龍城坐 1號或 1號A,會較多年輕媽媽帶著幼稚園或初小學生放學,她們之間又會搭訕,啲著住校服的o靚仔真是好過癮的(制服誘惑?!)。而早上應該是阿巫時段,但我未起身......

想起多年前我的姨甥女小鼬鼠在我家樓下讀幼稚園的時候,有三個月我 between jobs 不是很晏起床又比較得閒,有時會帶她出外走走以 distract 她對媽媽的想念,因為那時她一想到媽媽就會喪喊(其實媽媽放工便來接她)。她平日坐爸爸私家車出入,佷渴望坐公共交通工具。我問她喜歡坐小巴還是大巴多一點,她說大巴。「是因為多些人嗎?」「是呀!」小朋友對周遭人類和事物充滿好奇與關心,很好。

坐巴士係好多人生百態好看的,又可訓練耐性和合宜的自我形象﹣﹣人多上落,你趕時間都係咁話,因為巴士不是為你一人服務。之所以有錢人咁自我中心,是很多生活細節和條件塑造出來的。銀行的舊同事說,凸手候選豬以前來到分行,就會隨手點我們的同事吩咐說:「你,同我出去睇住架車!」

身邊的父母,能負擔的,都會弄部車,一家人出入,為求方便舒適快捷,無可厚非。但我還是覺得應該多讓小朋友搭巴士,這並不是單純出於環保的考慮,而是出出入入的觀察能刺激我們對社會的觸覺,搭巴士令你多少必需與社會上各種人類接觸,而萬一沒私家車坐,你還知道如何行走江湖。

而我,雖然坐了成世人巴士,還是喜歡坐。有時是需要那一種時間與空間﹣﹣坐巴士,心裡面可以很安靜;有時是因為巴士可以載你瞻仰老香港遺容﹣﹣留意消失中的舊店舖、數數由右至左用書法寫的字號牌匾,即使是坐得最多最熟的路線,街景還是百看不厭。

備才五旬 之 仲係唔搵工

本來是想每隔三五七天寫寫<備才日記>,紀錄備才員工的心路歴程,以自己做 case study。誰知光陰荏苒,追不上滴答滴答的客觀時鐘。連寫一篇<滿月>都來不及,數數手指,竟是人間五十天!而上回列出的事項,似乎只有「睇十次醫生」達到目標(簡直超額完成)-_-'''

連老媽都感覺到,我不用上班的日子好像比上班時要忙碌一點,連跟雙親吃飯的次數都減少了。考試又讀唔晒啲書,presentations 的進展又極度緩慢,琴又練得少,運動科仍然交白卷......

不要問我時間跑到哪裡去了,真的答你唔倒。我想我是迷失於一個不趕時間的 mode/mood 裡。多了約朋友(又原來不少朋友都不是朝九晚六的外星人),跟朋友吃飯吹水又不(想)趕時間。戒了搭的士,多了坐巴士(關於巴士,我還要寫一篇<巴士達人>,嘿嘿)。多數的日子,睡到自願醒。就是這樣吧。

放假是真的很爽。當然你要有某個吋數厚的面皮,因為三日唔埋兩日就被人問搵工未,想點。其實,我都有想過,大家不是說羨慕我放長假嗎?為甚麼要催我呢?還是只是客套話,心底裡還是認為一個正常又有能力的地球人是應該有份工去界定自己?又想,我這樣是否很不事生產呢?但我之前在公司,其實都是不事生產的,分別只是有薪和無薪。而大家返工,很大的原因都是為錢吧?(就算是為了「事業」、「發揮潛能」,最終最主要都是希望事業和潛能為你帶來更高薪厚職吧。除非,公司不發薪水你都會繼續做,你就真是很純粹熱愛你的工作了,這固然是有的。)那麼,我可幸不至手停口停,公司給我的半肥瘦雞餐還可慢慢㗳,我是否不應辜負這份厚禮呢?

是咁的,我並不是完全沒有打算,只是本想成事才公告天下,但似乎要等所有細節都確定,還需時間。咁就事先張揚住先啦,看看大家有無任何溫馨提示給我,或者想加入^^。但是,萬一告吹了,勿噓,唔該!

計劃是,Timeout@Toronto,放洋三個月,到多倫多遊學,四月尾至七月尾。三個月的節目包括:在 TyndaleTST(多倫多神學院)修讀共三至四個關於 Chrisitian Spirituality 的課程(其中某些科目尚未確定是否歡迎旁聽)、在 Loyola Retreat House 八日靜修、五月到紐約玩玩、七月到古巴玩玩、閒時在多倫多又玩玩,以及在多倫多和紐約聽些音樂會(已經買了幾張票^^)/音樂劇。

本來打算用儲了一世的 Asiamiles 換張 CX biz class 來往多倫多,但說不定有更好的 deal......

暫時就是這樣。事情的細節安排有點費神。下星期又手 quiz 了,再下一個星期連續兩天有兩科要 present,死梗了。過了就好,寫完 paper 就自由了。Btw, Timeout@Toronto成事的話,在理工的課程我就不能上 summer term,即是要遲些畢業了。不過,雖然年紀大,做人還是不應該太心急。慢慢讀,其實抵啲。

つづく

Thursday, 2 February 2012

備才 Day 15 之 超難問

嚴選賀年全盒糖果之一,日本版 Hi-Chew。
一包四種味,最抵死是要你自己估係咩味,第四種是「超難問」!

本想隔幾天就寫一個 update。誰知一眨眼就 Day 15,甚麼都沒做過!

過年天氣太嚴寒,手指拿出來都凍僵,只在家裡看看電視或網上的舊電影,以及拜年和被拜年,見見朋友,搞搞陳榆的書,over-facebooking。生活節奏放慢(是的,本來就有點慢),多了一點點時間和爸媽一起。

應做和想做的事很多,卻甚麼都做不成:
  •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踏入龍年,一頁書都未讀過,弊!)
  • 好好練琴,預備同泰澤 band 錄歌(踏入 2012 年,其實是沒有練過琴,死!)
  • 寫字(有寫,但寫得很少。)
  • 十年一度大掃除順便送走啲書(太蠟塌了,過年前開始了小掃除,天氣轉冷停工到現在。)
  • 探望榮升媽媽級的朋友(我是個冇乜心肝的人,最近三個月有最少五個朋友生了 BB,都冇見過面。)
  • 去個 retreat,好好地祈吓禱睇吓聖經(去 retreat 要等天氣回暖-_-''')
  • 諗吓畢基可以點(得個諗字)
  • 學返太極(講咗幾年,之前 108 式學到 107 還是輟學了。)
  • 學煮嘢(講住先,太難實現。)
  • 在公司醫療保險到期前睇十次醫生(冇難度)
其實以上都是本來都想做或要做的事。放大假都做不成就做鬼都唔成了。

至於放完假的一下步,其實我真是未開始去想。我是希望有時間做多少少上述的東西,特別係「祈吓禱」,才認真思考一下幾時放完假,然後做甚麼。雖然由於讀緊書,直至四月初都不能遠遊,但有朋友大力鼓勵我五/六月到 TST(不是尖沙嘴,是多倫多神學院)或溫哥華的維真神學院讀個 summer school。如去 TST,仲有包食包住。可以一嘗浸鹹水滋味,以及讀些有興趣的科目,識多啲同志,回程還或可順便落去 NYC 和古巴,放逐兩、三個月相當吸引。

返工返了十幾年,我不傾向立即找一份工、一個新的 price tag,去給我某種安全感、價值感和 esteem。正如翁生說,這是公司送給我的 sabbatical,我不想浪費。跟 agent或者很有心幫忙的朋友說,想遲幾個月才看看 opportunities,好像很寸。喂過幾個月你話搵就搵到?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信上帝供應,並不是說我幾時要搵工就會搵到,而是即或不然,上帝會用祂的方法看顧我。其實,正如上文所說,很多人仔細老婆嫩,供車又供樓,失業的壓力是很真實的,但我是個自由的無產階級,如果我都風流不起,難道一定要有澳門何家小姐的家底才風流得起。況且公司給我的「垃圾處理費」,若我不太揮霍,不遠遊,都夠我很舒服地搣一年。我可以擔心失業,尤其我知道 out of employment 時間越長,一般來說,對找工作越不利,不過,我還是選擇不活在恐懼中。

Btw, 感謝各方友好問候。很離奇地,其實 Day 1 當我搭了一程天星小輪散散心,到文化中心的 Deli & Wine 吃了個很喜歡的茶餐,再回到 Poly 的 research carrel 閉關,寫了幾隻字之後,我想是前後不到三個小時,已經甚麼 hard feeling 都沒有了。反而想安慰我的,我不知道怎樣「反安慰」他們。所以,不如為我感恩,並為我的「超難問」旅程代禱吧。

つづく

Friday, 20 January 2012

備才 Day One 之 即捕即解

畀人呃咗入房,裝到裡面是咩人,就明晒。

我戥揸刀的同事可憐,這絕對是厭惡性工作,還未算若要向之下手的是相熟的同事。我盡量保持儀態與幽默,令 HR 同事好過些。但 HR 同事又會否考慮吓被刴同事的感受?「你不需要和其他同事說再見。」喂,需不需要是你說還是我說的呢?我放工都說再見,離開做了一段時間的公司、已成朋友的同事,你連我說句再見都不准,是否刴了一刀還要在傷口上灑鹽呢?我明我明,你有理由擔心同事返埋位亂講嘢呀撻嘢呀搞破壞呀。是的,其實我櫃桶有隻手榴彈預備隨時炸 Q 咗間公司囉。

如果你能給我一兩小時消化一下,我感覺會良好些。說再見是人情的需要。讓同事親自為處理中的要務劃上句號,也是尊重。

被刴的事,早前久不久會想象一下,畢竟美國公司,家常便飯。我有一個很能幹的朋友就曾被刴三次,兩次是被同一間公司刴,非戰之罪,當食生菜。不過以為近排公司較少動作,也由於我的工作全亞洲除日本只有我一個人做,危機感較少。當然也知道一「起鑊」,是不用講理由的。是因為我廢嗎?比我廢的大有人在;而同一天一鑊熟咗的同事不見得有我咁無所事事。(我故然長期開工不足,但這是這個編制與 budget 的問題,我想以往在其他公司與我共事的朋友可以見證,我本來是個勤奮平靚正的員工。)是我唔得新老細鍾意嗎?咁我又唔知,都未有緣見過面。沒有答案的事情,還是不要浪費精神去想。

總之呢,家裡沒人等我開飯,沒樓等我供,沒有仔細老公嫩,本身又幾想走(覺得在這裡浪費了很多光陰,只是懶慣了不願郁),人又冇事業心,真係冇乜問題。隻雞算是半肥瘦,夠我慢慢搣。所以,其實我真係 OK,件事有點 emotional,是這種很壞的 exit procedures 造成。我知我知這是 standard practice,但係我認為差囉。一句講晒,又話員工係咩 most valuable asset 呀,返工呢 emotional commitment 好緊要呀,到最後,咪又係覺得畀凸「垃圾處理費」就可以扔你落字紙籮。佢唔會諗吓同事其實係人類嚟架囉。幸好我本人來自火星,三粒鐘就消化完成。真正還會令我有點 emotional 的,是前下屬和一些要好的同事的 messages 和問候,暖在心頭。

平心而論,被刴嘅嘢,人生中試吓冇壞,在沒有任何壓力時發生,簡直是 good timing。是的,我總是過分冷靜。

或者應該這樣說,內心拉鋸了兩年的 to 走 or not to 走,終於不用自己去決定。上帝迫我離開了 comfort zone,我不想立即找一份工作來給我安全感。這麼難得的時間,我想好好的停一停,用上帝傾吓偈研究吓先。

つづ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