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音樂.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音樂. Show all posts

Friday, 2 March 2012

馬友友與 HKPhil 大會堂賀壽


1977年 YYM 首次在港演出,當年只有香港大會堂。今日來賀大會堂五十大壽。

看過四次 YYM 的現場演奏,這是唯一有樂團協奏的一次,我的大提琴老師說,都好難有得聽的。為了這支好很貴的 Schumann's Cello Concerto in A Minor, Op. 129,我日以繼夜的煲了 YYM 1985年這曲的錄音,一個禮拜煲了廿幾次(之前要煲石坂團十郎的曲目唔得閒)。

係好很貴但大滿足!現場花絮:
  1. 入場撞到鬼佬舊同事,佢話細個响麻省同 YYM 住埋一個鎮,成日過時過節响教堂聽佢拉琴,羨慕死。
  2. YYM 總會迫大家聽吓啲新嘢,今次係 Yanov-Yanovsky (b.1963),OK 頭擰擰。友人老公話terrible,中場休息時聽到一位謙厚的國語auntie 就皺晒眉頭說:「第二首好 特 別,我從來未聽過這樣特別的樂曲」。
  3. 玩完隻九個人的 Yanov-Yanovsky,指揮逐一握手,握到尾二的 YYM 好快好細聲(同行有友人都沒留意到)同指揮講咗句嘢,然後指揮走去老遠同漏咗的鋼琴手握手。YYM 就是咁sensitive 同 caring的人。
  4. 大會堂五十歲生日,YYM & HKPhil 玩了一隻世上最好聽的生日歌,由 YYM 和 HKPhil 大提琴首席 Richard Bamping 的二重奏開頭,然後加入其他樂器,真是好靚的一首歌。而 YYM 就係咁,一定畀足 face 同 spotlight 樂團的大提琴手。
  5. 第二隻 encore 拉了 Bach Cello Suite #3 第5段,冇諗過有生之年有機會聽佢現場拉 Bach Cello Suites,感動鳥。
  6. Encore 完了大家拍掌唔肯停,YYM 一再出來致謝,並指吓個手表,又做手勢說要食飯同瞓覺,同大家拜拜。Kawaii ne...
  7. 今晚衣香鬢影,見到 King Sir、Deanie 姐、銘 sir、詹德隆等無數人,前幾行正中間又有一行官。次次聽大 concert,最靚的位置都是留了畀官的,我張飛千六蚊,都要坐 V 行,仲打電話打咗 40 分鐘,啲官嘅飛係點得嚟嘅呢其實?廉記順便查埋呢單嘢唔該。
注意:香港電台第四台 (FM97.6-98.9 兆赫) 直播咗,會在 3月7日星期三下午二時重播,網上亦有得聽。

Monday, 30 May 2011

大師的安哥

聽音樂會最興奮的莫過於安哥時段,因為你不會知道表演者預備了甚麼給你,又不知道觀眾的反應是否夠熱烈讓表演者欲罷不能。還有,我這種附庸風雅的觀眾其實還是覺得短短的曲目較易入耳。

今年藝術節請來有八百年歷史的德國萊比錫聖多馬合唱團 (Thomanerchor),幾首安哥曲目包括清唱巴哈的 Air on G String,男童完美純潔的聲線只應天上有,而珍貴之處也在於這麼動人的歌曲竟然沒有收錄在他們任何一張唱片。

純美的震撼固然令人回味,生平最深刻的幾次安哥,卻是來自三位世界第一流的音樂家;也都是因為他們是頂尖的音樂家,卻竟然以最大的謙虛、熱情和誠意對待他們的樂迷。

最近期的有今年五月到訪的小提琴天后安娜蘇菲.慕達 (Anne-Sophie Mutter)。慕達的大名我自小就聽聞。十三歲出道,由指揮大師之中的大師卡拉揚 (Herbert von Karajan) 一手提攜的慕達堪稱當今數一數二的小提琴家,本來說四十五歲退休,但出道三十五周年的今年她還是來了,算是香港走運。以慕達的名氣、地位與實力,我沒想到她會一而再出來安哥。台下的觀眾其實十分吝嗇,竟然沒有人站起來鼓掌(於是我獨自站了起來 -_-'''),但慕達還是好像覺得很過獎的樣子,前後一共送給我們四首歌(一般最多是兩、三首),差不多半小時的安哥時間,非常慷慨。

更一次深刻的是 Bossa Nova 天后小野麗莎 2009 年在香港藝術節的安哥。在巴西出生,少年時回歸日本的小野麗莎當然不諳我國語文,卻在安哥時唱了張學友的《祝福》和鄧麗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嚇了我們一跳。還記得多年前我陪雙親第一次跟團去埃及,其中一次吃晚飯,那專接旅行團的餐廳有一位駐場「酒廊歌手」唱了羅大佑的《皇后大道東》(啲字記鬼死佢,陰公),欣賞之餘,只感生活逼人。但小野麗莎毋須花這樣的時間學兩首中文歌來討香港的觀眾的歡喜。

至為難忘的一次是馬友友與他的絲路合奏團去年在台北的音樂會 [詳情]。幾個組合的 encore 之中最動人的一首,有吳彤用笙拍馬友友的大提琴。吳彤說,以下這一首歌大家都會唱,請大家一齊唱。當大家偋息靜氣準備好,友友開始奏起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第一組曲的第一部分,那很明顯是 un-唱-able 的,除非你是 Bobby McFerrin,於是大家好像被屈了一機,額上呈現「三間」。誰知他拉了幾句,吳彤就加入領唱,果然是一首所有台灣人都會唱的台語歌《望春風》,於是全場跟著很溫柔地唱。友友繼續用擬似無伴奏大提琴第一組曲去 crossover,還有吳彤的笙。那種美不單是來自音樂,更是馬友友與吳彤為了靠近台灣樂迷而付出一份特別的心意。

那種與觀眾溝通的熱情和誠意,馬友友、小野麗莎,一模一樣。越是大師,越能虛懷,不只想到自己想演奏甚麼曲目,還有興趣去了解這些樂迷聽甚麼唱甚麼,並攪盡腦汁藉音樂打開溝通和交流的空間。我難免死心塌地的做一條馬友友粉絲。

Tuesday, 2 November 2010

打雀英雄傳 (1976)

My all time favorite,久唔久就要攞出嚟聽吓!今日的三個「新」發現:
  1. 原來是 1976 年的作品,卅幾年!
  2. 原來歌詞的故事(包括牌局)極其完整。
  3. 原來這是一首惡搞詞作,原作為林穆唱的《射雕英雄傳》佳視電視劇主題曲,我反而從未聽聞!粵語歌的認真惡搞詞作居然有三十幾年歴史。
隻隻字都係粵語文化精粹,仲要稍懂雀局情理,至會聽得明。最愛之一「移燈換凳洗手食煙熨櫃筒」!



《打雀英雄傳》劉杰曲、黎彼得詞

六嬸,三太公,大眾開枱啦面似蓮蓉,
又放工,打餐懵,圍埋砌幾圈呀論呀論英雄,
誰是大英雄。(大英雄)

落手三隻東,度到啱都三叫二五六筒,
截正糊,真陰功,騰騰震呀嬲到面呀面都紅。

上下家,搏晒懵,依牙鬆槓斬眉斬眼打籠通,
係咁鬆,正衰公,難為氹呀仔會浸呀浸蛟龍。

亂咁質,真勢兇,學到足關帝座鎮華容,
恨滿胸,裹蒸粽,翕翕貢呀好似大呀大燈籠。

大相公,小相公,遇老千啲章法亂晒大籠,
食詐餬,包出沖,氹氹轉呀好似大呀大灰熊。

執咗位,起個風,移燈換凳洗手食煙熨櫃桶,
轉下運,確唔同,連隨吔幾舖我露呀露歡容。

混一色,碰七筒,一揀白板發財做眼槓紅中,
六八筒,叫卡窿,原來咁呀橋佢係呀係七筒。

掘尾籠,起勢攻,大四喜揸晒南北西東,
做牌,講天聰,頻頻滿呀餬我做呀做英雄,時勢做英雄。(大英雄)

Tuesday, 1 June 2010

My Music Rules

這個太可愛了!

題旨清晰:古典音樂不沉悶;古典音樂不比其他音樂勁;馬友友和 Joshua Redman是不會打架的,他們會喜歡對方。

當然,最過癮的當然是由馬友友聲演馬友友,又講又唱又拉琴。Uncle Josh也是。

DW呢個靚妹有啲乞人憎,well,或者有啲似我。



Wednesday, 5 May 2010

從毛澤東到莫扎特

From Mao to Mozart: Isaac Stern in China (1980)

不得了,網上竟然有足本睇:


十年文革之後,1979年,當時已是世上最厲害的小提琴家 Isaac Stern 應中國外交部及美國駐華大使邀請訪問中國。期間的大師班、講座、綵排、音樂會,全程拍成紀錄片,由頭到尾都十分好看。這部片也得了奧斯卡獎。

雖說整部片都很好看,還是有一些鏡頭比較深刻:
  • 20:18 個靚女又靚又勁(啲孖音 double-stop 好叻啊),好有間諜 feel!不知道是不是太靚,竟然在片中出現幾次!
  • 28:55 出現我國可能最早的人肉 beatbox,超掂!
  • 56:48 王健(十歲)出現,看他拉琴,我幾乎掉下眼淚!片末(出字幕時)再出現拉另一支歌,沒那麼慘,表演完後不是鞠躬而是來一個少先隊敬禮,好型。而不得不說,童年的王健實在很似林一峰!
除了王健已經世界知名,片中幾位小朋友亦各有成就。片中還有上海音樂學院副院長譚抒真,輕輕提到自己文革時的經歴。

如有機會,買 DVD(台灣版有中文字幕)更贈送兩條片:
  • Musical Encounters:Isaac Stern於二十年後重回中國,那時他已79歲!
    插曲一:有美國華人看了之前那條片,主動尋找並供養王健到美國學音樂,期間Isaac Stern亦跟他保持聯絡,多番提攜,正如他提攜馬友友及其他音樂家。Isaac Stern再來中國的時候,王健已經成名。
    插曲二:二十年後王健再拉一次當日的曲子,然後說,可能拉得沒那時好。
    插曲三:馬友友後來問Isaac Stern那時是甚麼令他看上王健,Isaac Stern說,他就是令你一定要聽下去。
  • The Gentleman from Shanghai:來自上海的紳士就是譚抒真,整段片就是他輕輕的說自己的一生,包括抗日時期和文革的經歴。看著十七位同僚撐不住肉體和精神的虐待相繼自殺,他說他是基督徒,他不會自殺。平反後來還跟首先批鬥他的年青人(也是他的世侄)和好,一直保持聯絡。後來我百度了一下,原來他是解放前中國最優秀的小提琴家,也是開創和推動中國製造提琴的第一人。最震撼的,就是他毫無恨意的輕描淡寫。譚抒真並不是甚麼「紳士」,我想 gentleman 的意思真是一個 gentle man。

Friday, 30 April 2010

Encore 之 Encore《望春風》

貼文刊登不到廿四小時,竟然得到高人指點!朋友的朋友(即是朋友)告訴我那首台語歌謠叫做《望春風》才對!之前那位樂迷老點,真係唔該晒......

《望春風》原來首度傳唱於年1933年日治時期的台灣,youtube 竟有鄧麗君的《望春風》MV:



而這位 youtuber 確實強勁,在 video 下面寫了很詳細的介紹。如他所說,此曲實在是所有台灣人都會唱的歌謠,甚至成為了世界各地台灣人族群認同的象徵,至今仍常被「活化」,像陶喆的版本,很有意思:



還想說的是,絲路合奏團裡並沒有台灣人。領唱的吹笙奇人吳彤,是滿族人!須知學唱不困難,難得的是那種用音樂來溝通和交朋友的熱情和心思。

我還在回憶/想像到底叠了個巴哈上去的那個版本其實是怎樣一回事。每到這種時候,我就會很後悔沒有非法盗錄。但或許這才是回憶珍貴的原因。如夢似幻、隨年消散,無從考究當中哪是事實哪是主觀願望。現在,太多事情給用最白的方法紀錄下來了。No fun...


鳴謝:Meow!

台北56小時之馬友友與絲路合奏團的屈機encore

台北56小時,最值得記載的當然是馬友友與絲路合奏團的音樂會,這是我發神經要去台灣的原因。希望不是因為香港是文化沙漠,致使友友今趟亞洲巡迴不到香港來啦。

為了預備聽這個音樂會,我預先上網看過節目表,也盡可能先聽遍會演奏的曲目。我得承認,絲路合奏團這種聲音我不是很懂欣賞。但即使如此,對於友友這個永遠充滿好奇、一生探索的音樂家的這個絲路計劃﹣﹣召集來自沿著絲綢之路的文化的藝術家(延續絲路的意義)一起研究、交流、創作、教育、表演﹣﹣咁勁,我梗會支持。

況且台北國家音樂廳是仿明清殿堂式建築,裡面也很美,殘響控制似乎比較正常(不像我們的文化中心音樂廳,樓下賣最貴,聲音long晒上樓上 -_-'''),見識一下也好啊。

開場時吹簫的和吹巴烏的從觀眾席後頭一左一右邊走邊吹的上台,已經很好玩了。可能上半場比較靜,陪我一起癲的兩位女友,一位在中場休息時有曾點後悔搭沉船。我也瞌了幾分鐘,也事關出發前那一晚幾乎沒睡覺吧。但幸好下半場很精彩。那叫吳蠻的女琵琶手(個名都有型過人)獨奏時,友友在旁看著她擰擰頭笑,根本是在說:怎能彈得這麼好!吹笙(也吹巴烏)的吳彤雖然被支笙遮了半塊面,但吹時走來走去好high,令大家也情緒高漲。

最精彩的總是encore環節。他們預備了幾個組合的encore,最動人的那個,是吳彤的笙拍友友的大提琴。吳彤說,以下這一首歌大家都會唱,請大家一齊唱。當大家偋息靜氣準備好,又在想這是甚麼歌的時候,友友開始奏起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第一組曲的第一部分,那是對大提琴曲目略有所聞的都耳熟能詳的樂曲,它好像練習曲,都是琶音 (arpeggios),簡單來說,不是用來唱的(呀不如聽幾句),同時這也是很馬友友的樂曲,因為他由四歲就開始練習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嚇壞後來的老師)。於是,大家被幽了一默,額上呈現「三間」,我心裡也很優雅的說了一句:「玩嘢呀,點唱呀?」

誰知他拉了幾句,吳彤就加入領唱,果然是一首人人都識的(大概是台語)歌,全場跟著很溫柔地唱。友友繼續用擬似無伴奏大提琴第一組曲伴奏(其實他改了一些音,但保持那種風格與感覺),還有吳彤的笙。到我擰晒頭,你地咁都得?好好聽啊!這令我想起Bossa Nova天后小野麗莎來香港表演時encore唱張學友。那種與觀眾溝通的熱情,一模一樣。

吳彤唱也很好聽,原來他是「輪迴樂隊」前主音,生於滿清貴族音樂世家,五歲跟隨父親學習笙嗩呐等各種民族管樂器,多番獲獎,畢業於中國中央音樂學院民樂系。他熱愛搖滾音樂演唱,但並沒放棄演奏民族管樂器,雜食的性情,與認為音樂是沒有分類的馬友友很相似。

散場後問隨便問了身邊一個人,那首歌叫做《望春水》(還是《忘川水》?)。總之,暫時google竟然尚未找到。如有拾獲,重酬!

>>中央社報道:絲路計畫10歲、馬友友率團登台
>>台北56小時相簿

Friday, 16 April 2010

馬友友@芝麻街

看了幾十次,還是太喜愛這幾條片!

Elmo's Fiddle Lesson:
而很多年後,馬友友說:
"I'm very proud that I knew Elmo before he became a superstar!"



Yoyomamaman's Cello vs Hoots' Saxophone (少少寸!)



「芝麻街室樂團貝多芬四重奏」:

Monday, 1 March 2010

地水南音


剛才發現方大同寫了首《南音》,多謝 Khalil......

今晚本來是想趁新鮮寫南音,但一句前言「連日來狂煲馬友友」失控變了千字文。

本來的開場白是說,看馬友友和南音是很有趣的對比。馬友友表演時面部表情豐富,身體也隨音樂擺動。今天的南音表演,出場時六個人,只有領班一個人有表情,其餘的樂師除了手部之外不會動。有個男的樂師目光呆滯連眼珠都不動,我還以為他也是盲的。

且慢,這不是批評。

如果真心支持廣東歌,也該認識南音,都是廣東歌,而且是失傳中的文化遺產嘛。維基這樣說(好一篇有廣州方言色彩的維基):
廣東南音又叫做地水南音,係廣東「說猶如唱,唱猶如說」嘅獨特說唱曲藝,喺二十世紀初期最盛。瞽師或師娘(盲人樂師/盲人歌女)糅合咗木魚、龍舟等廣東講唱傳統彈唱,歌曲內容多數係抒發個人嘅坎坷遭遇、離愁別緒,經常有自傷自憐嘅主題,令廣東南音別樹一格,所以後期亦被人攞嚟同美國黑人藍調比較。演唱技藝嘅傳授幾乎全靠口授。著名曲目有《嘆五更》、《客途秋恨》、《祭瀟湘》等,而《今夢曲》就喺唯一一本南音曲集。

南音喺十九世紀中葉至二十世紀初妓院、煙館、茶樓上經常聽到嘅現場表演音樂,由於涉及色情場所,歌詞唔少都同男歡女愛、色情題材有關。同時,廣東豪富世家詩酒風流,蓄養瞽師、歌姬、瞽僮以備歌唱。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後,豪戶大宅沒落,加上1935年香港禁娼,地水南音亦開始式微。不過,二十世紀二十年代起,粵劇開始吸納地水南音的講唱方式,逐漸發展為戲台南音,令到南音嘅部份神髓得到傳承......

杜煥(1910 ﹣1979年)畀人認定做香港最後一位正綫地水南音大師。佢喺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每朝喺香港電台《杜煥南音》節目演唱南音,更加不時將當日發生嘅新聞故事作為即興唱作題材,一直唱到1972年,港台因減少播放古老文化節目而停播該節目為止。杜煥以一心三用,左手操拍板、右手彈爭、口中歌唱嘅絕技為人津津樂道。

杜煥喺1972年被香港電台炒魷魚之後,只能靠政府救濟金為生,屈居喺上海街一盲人籠屋,間中或到旺角街頭賣唱討錢。1974年,德國文化協會邀請杜煥演唱《客途秋恨》、《男燒衣》等曲目,兼且由何臣椰胡伴奏。後來成為「南音箏怪」嘅唐健恒(當時喺中文大學音樂系碩士生)初遇杜煥,結下兩人日後喺師徒情緣。

美國匹茲堡大學音樂系教授榮鴻曾,喺1975年收錄咗杜煥喺上環摩羅街富隆酒樓演唱嘅16首南音歌曲[河鯉註:留下四十多小時連同當時酒樓環境聲音(包括雀聲)的錄音,其中六小時即興「唱作」,感懷身世,厲害也!],部份經由中文大學輯錄成唱片《訴衷情》。

後來,喺唐健恒安排下,杜煥喺大會堂劇院演唱,又被邀到中文大學博物館內演唱南音,並且拍攝成一卷八米厘影帶,成為傳統地水南音嘅少數僅存影像紀錄。

1979年,杜煥病逝,傳統地水南音自此成為絕唱。
媽媽說,杜煥的《大鬧廣昌隆》很惹笑。我後悔沒有買他們的票。

當然今晚在南蓮園池的不是杜煥,而是三位不同年代和風格的女唱家:香港唯一的地水(即盲人)南音唐小燕、澳門八十高齡的吳詠梅、廣州的平腔南音陳麗英。知道地水南音的緣起,就自然明白為甚麼都是辛酸和哀愁的怨曲。而原來當年妓院、茶樓喜歡盲人來唱,因為盲人看不見,客人就感覺有私隱。陳麗英說,地水南音是而用聽不用看的,所以唱的人不會有甚麼表情,感情都在歌曲裡面,聽的人也可以閉目細聽。這是特色。

我與中樂沒甚麼緣份,總覺得聽起上好像支支歌的調子都一樣。南音的歌詞是優美的中文,自然是我喜愛的,大部分的歌曲慘得要死,也不介意。雖然今日大雅之堂沒機會見識地水南音的鹹濕歌,但《金蓮戲叔》都幾搞鬼。唯獨是聽南音頗需耐性,因為一句都唱好耐。對心急人如我,實在一大挑戰。

不過我還是會去圖書館借《大鬧廣昌隆》來聽聽。

Sunday, 28 February 2010

Horse Friend Friend g 6

即使對馬友友亳無認識,只需要見過他拉琴,或看過他說話,都會被他吸引。還記得 1989 年香港文化中心開幕節目之一是馬友友、Emanuel Ax 和 Isaac Stern 的音樂會,那時看著他拉琴,靚仔有型之外,他的投入與 enjoyment 本身就很有感染力,更別說他扔一扔頭時額頭那滴汗飛出來那種震撼。

多看了馬友友的 video,更欣賞的是他與別人的關係。記得他談到小提琴家 Isaac Stern(1920-2001) 的提攜,說自己十六歲時被 Isaac Stern 邀請去 Carnegie Hall 一起演出。正如他說,(唔係嘛)Carnegie Hall,同你地一齊表演喎!但是他學到這位長輩如何做人、對待後輩,"you give somebody a chance, even before they're quite ready."

馬友友的姊姊馬友乘七歲時開了個演奏會,表演鋼琴和小提琴。事後媽媽問他覺得怎麼樣,他老實不客氣說,只是有一點點不準、就那麼一丁點,那時他大槪只得三歲。耳仔那樣靈敏,技術那樣高超,卻能虛懷若谷,接納和欣賞別人,是特別不容易。

馬友友性格開朗多朋友。馬媽媽還說,他人很好,很愛他太太。

噢這樣的男人,超吸引囉。仲有細細個已經咁得意!

小時友友:http://www.youtube.com/watch?v=cLa4zAOOpq4

Horse Friend Friend g 5

欣賞馬友友的一大原因是他對音樂的 passion 和 curiosity,反映於他閃亮的眼神、有「樂」無類的雜食態度。

「絲綢之路」project 研究及發揚沿著絲綢之路的國家的音樂文化,十分創新。另一個沒有那麼激,卻是我很喜愛,亦覺得很動人的,就是 "Songs of Joy and Peace"。這是找來個個獨當一面的音樂人的音樂派對,當中有很年輕的、有接近九十歲要被扶到琴椅上的,有素未謀面的、有認識幾十年的,有獨個兒來的、有父子兵、也有家庭。馬友友邀請各人帶來一首最喜愛、關於喜樂的歌,然後來探索、嘗試,看看怎樣演譯,與別人分享。

"Songs of Joy and Peace" 的 DVD 裡面除了有幾首歌的足本 video 之外,更有很多(因為參與的音樂家多)短短的 the making of。當中個個音樂家都對馬友友讚不絕口,並且覺得這個經驗非常愉快又難忘。其中特別是年輕的、或名氣與馬友友相差一大截的說,馬友友會令你覺得你的貢獻很重要。那種前輩對晚輩的愛惜、欣賞和建立,令人動容。他將 Leonard Bernstein (1918-1990)(讓他在六、七歲時和姊姊在甘迺迪面前演奏)和 Isaac Stern 給他的禮物更慷慨地給予了後人。另外一個後生仔打趣說,我會在我的 CV 上寫與馬友友合作了五次(其實是那首歌 take 了五次)。

好像這位西班牙很有名的 bag piper、染了綠色長髮的 Cristina Pato,好明顯馬友友都覺得她很有型囉。她還把小伙子都帶來一起玩,很有趣,很西班牙:

Horse Friend Friend g 4

第四部 (Sarabande) 是純屬虛構的幾個互相穿插的故事,馬友友演馬友友,演技不錯!劇中的馬友友因來不及到音樂廳才熱身,於是在接載他的房車內拉琴!

第五部 (Struggling for Hope) 玩歌舞伎,去東京找歌舞伎大師、反串的五代目坂東玉三郎 (Bando Tamasaburo) 演出巴哈大提琴組曲第五首!

可惜網上遍尋不獲第四、五部的片段。

第六部馬友友找來奧運溜冰獎牌得主Jayne Torvill和Christopher Dean來切磋,因為他認為他倆為溜冰做的,等於巴哈為大提琴做的。穿插溜冰畫面之間則是他本人在繁忙的街頭、屋頂等地方拉琴。這一部,片段倒不少,喜歡這個,周街拉,好玩:

Inspired by Bach - Six Gestures
(Bach's Unaccompanied Cello Suites No. 6)

Horse Friend Friend g 3

第三部是與編舞家Mark Morris的合作,Mark Morris聽了第三組曲,在某處覺得有碌落樓梯的恐怖感。但整個舞還是蠻好看的,尤其有趣是馬友友在練舞室和舞蹈員jam舞時拉斷了弦,chem chem地的Mark Morris隨口就唱 "Yo-yo breaks the string~" (音sol sol mi la sol mi),很silly ^.^。

Inspired by Bach - Falling Down Stairs片段:
(Bach's Unaccompanied Cello Suites No. 3)

Horse Friend Friend g 2

第二部也過癮,竟然用上電影特技,將在教堂裡的馬友友置身於十八世紀建築師 Giovanni Battista Piranesi 刻版畫稿中的「監獄」之中!影像固然沒甚麼瑕疵,但要模仿在那一所大監獄應有的音響效果(聲音是應該怎樣彈來彈去和回音的質感),不是易事。

Inspired by Bach - The Sound of the Carceri片段:
(Bach's Unaccompanied Cello Suites No. 2)

Horse Friend Friend g 1

連日來狂煲馬友友。

熱情親切幽默謙虛有型靚仔。當今世上至勁揪的大提琴家竟然對音樂仍然這樣好奇和雜食,像小孩一樣雙眼閃亮的不斷探索。

在看 "Inspired by Bach",是馬友友與來自各地的藝術家(包括生人和逝者!)一同探索巴哈的六首無伴奏大提琴組曲對他們的啟發的 project。他把六首組曲交給不同的藝術家,一起花了幾年的時間,把這些靈感拍攝成六部各一小時的音樂影片,穿插著 "the making of",十分有趣。

第一部本身就是 "the making of"。話說馬友友那時已經拉了三十幾年琴,這巴哈無伴奏大提琴組曲的第一首總是令他想到大自然,於是他找了一個花園設計師 Julie Moir Messervy 去探索一個 "inspired by Bach" 的花園會是怎麼樣。本來計劃是在波士頓的巿中心亳無人氣的石屎森林一處真的把花園建起來。從影片看到他倆的研究、討論,向巿長和議會推銷這個槪念的時候即席演奏(益晒佢地!),花了很多心思和時間,甚至鑽地研究土壤,最終竟然因為不能在限期前籌夠錢而告吹;但卻又柳暗花明,在多倫多實現。"From Boston to Toronto, across bureaucratic miles of frustration and through seasons of changing hope",是這樣的一部片。

Inspired by Bach - The Music Garden片段:
(Bach's Unaccompanied Cello Suites No. 1)

Sunday, 14 February 2010

我想撐粵語流行聖詩 之 甜酒歌

第二首我覺得頗有代表性,「基恩音樂敬拜」的《感激有祢》:

 如沒有祢結伴同行 人生好比野地裡的草
 早晨生長晚上枯乾 良晨美景一去不返
 感激祢愛如潮水湧進 如恩雨降下滴在我生命流傳
 人生歲月數十寒冬 如沒有祢轉眼成空

 感恩有祢 感激有祢 神造萬物各按時成為美好
 感恩有祢 感激有祢 又將永恆安置在世人心裡

 〔註:「良晨」應為「良辰」〕

事先聲明,我並不很認識基恩音樂敬拜,或許他們有很好的作品。我只有位朋友是事工的一員,而我很喜歡她。

《感激有祢》是一首抒情聖詩,旋律令人聽了舒服,歌詞也是「必然是對的」,又容易唱。正如度數很高的甜酒,醉了你還不知道。這些都是它很典型的地方。我最怕粵語聖詩就是東拉西扯「必然是對的」歌詞,很有「啟應經文」的味道,就是每一句(或兩句)的歌詞獨立來看都好像很明白,但放了在一起,若然酒醉還有三分醒,就有點難明箇中所指(除非本人理解力較常人低)。(當然啟應經文的情況更壞,把經文從背景抽離組成雞尾經文,接近自由創作。)

胡思亂想如我,會疑惑:
  • 有主同行,難道生命就不如野地裡的草那麼短暫、人生歲月數十寒冬難道就不是轉眼成空,良辰美景難道就可以留住?
  • 愛如潮水,湧上來之後不是會瞬即褪去嗎?那其實是一個怎麼樣的 imagery?還是不小心受了張信哲的《愛如潮水》影響?
  • 「恩雨」……「流傳」就是看不明白,雨水是不用「流傳」的。
  • 感恩、感激「神造萬物各按時成為美好」和感恩、感激「將永恆安置在世人心裡」頗為奇怪,因為其出自的傳道書篇章並無「感恩、感激」的語調。在「萬事都有定期」那一系列乜乜有時之後,傳道書這樣說:「作工的人在自己的勞碌上得到甚麼益處呢?我看神給予世人的擔子,是要他們為此煩惱。他使萬事各按其時,成為美好;他又把永恆的意識放在人的心裡;雖然這樣,人還是不能察覺神自始至終的作為。我曉得人生最好是尋樂享福,人人有吃有喝,在自己的一切勞碌中自得其樂;就是神的恩賜。我知道神所作的一切,都必永存,無可增添,無可減少;神這樣作,為要使人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傳道書3:9-14)
唱了幾遍,越唱越不知道這首歌想表達甚麼。我假設歌曲開首的慨歎生命短暫,以至結尾使用傳道書, 是想說明生命如果沒有上帝是沒有意義的(又是一個「永遠是對的」道理)。若然如此,就可惜歌詞所說的並不成立。即使「有祢」,生命都是短暫、轉眼成空的,為甚麼「有祢」生命就有意義,或能克服「短暫」,歌並沒有說。上帝把永恆的意識放在人的心裡,使我們在日光之下享受勞碌所得的一切,卻會忐忑不安若有所欠,又不能參透上帝的作為。反應正是敬畏 (v14) 而非感激。

令你畏懼變成令你感激,都算是個誤會。將經文抽離背景再加以 generalise 很容易調成甜酒。

既然自己對流行粵語聖詩毫無貢獻,本來沒打算批評一番。但讀了陳雲《執正中文》裡的《順理成章》,好像忽然明白劣歌(《感激有祢》還不算劣歌)的禍害其實很大。陳雲說寫文章,文心、文理、文氣與煉字都重要。理不順則章不成。寫歌固然有所不同,但如果歌詞裡的神學有偏歪,喝了甜酒懶讀聖經的基督徒便會信得很深,繼而動輒「搖動祢的手」(《我以禱告來到祢跟前》)、或自以為能「以性命來做證」(《因主的名》),就很難撥亂反正。其次,也不算「次」了,文字是思考的工具,歌詞烏里單刀不知所指,信徒的信仰思考都一樣會鈍化。

但願劣歌不要驅逐良歌。

我想撐粵語流行聖詩 之 打邊爐

叱吒頒獎禮呼籲「我撐廣東歌」。我自出娘胎學習粵語,從小書寫正體中文,是為我一生最感僥倖的的事情之一,我當然撐廣東歌,也撐粵語聖詩。我完全理解粵語有九聲要入詞是多麼困難。流行音樂巿場還算熱鬧,聖詩,除了巿場小,還有許多框框和陋習,很難搞得好。

小時候聽 ACM 的《齊唱新歌》,很喜歡。一晃眼二、三十年,如今回望,才發現那時的創作很有內涵很正路(以往是 take it for granted)。現在普遍音樂教育水平高了(流行音樂都越來越多唱作歌手),相信自己的創作的人又多了,分享/傳播媒介又多又快,粵語流行聖詩實在百花齊放,反而卻也良莠不齊。我很想撐粵語流行聖詩,但由於莠多於良,並沒有很大的動機要主動去找來聽,結果通常都是在一些聚會被動(或被迫)帶著開放的心懷去見識一下。

由於我其實逃避粵語流行聖詩,又沒有受過足夠的正統音樂或神學訓練,並沒資格品評。但最近遇到兩首歌,令我很想說說。

第一首是「團契遊樂園」的《無言的讚頌》:

 無言、無語、亦無聲音可聽,
 神的大能,卻在世上知曉,
 日頭冒升,又回歸於出處,
 神的恩惠,又似日光普照,
 諸天述說主的榮耀,穹蒼傳頌神大能力,
 每日每夜發出詩句,讚美全能上帝!

由於歌詞大部分來自詩篇19篇,沒甚麼好說,唯獨插進「神的恩惠,又似日光普照」這種「必然是對的」說法,愚見看為格格不入,因為我們稱頌上帝是因為祂堪得讚美,非因祂有恩於我等。詩篇19篇也似乎沒有這個意思。整件事就好像溝淡了一點。不過,這並不是我不喜歡這首歌的原因。

通常我挑剔的都是聖詩的歌詞內容,但這一首我主要是覺得它不好聽,不好聽到令我不耐煩的地步。我很少這樣不喜歡一個調子,實在很難解釋。或許這首歌拆開每一句的旋律都沒有問題,但放在一起就好像打邊爐,牛頸脊、粟米、花膠,九唔搭八,甚麼都放進去,大家開心,味道神奇,卻說不出是怎樣的一道菜。

Sunday, 19 April 2009

《忽然33》4月15日


是一峰的生日派對(音樂會)。沒有 band、沒有燈光音效、沒有嘉賓、沒有 encore。只有吹 BB、手拉炮、一個一峰、一支結他。他唱了很多歌,吹了很多水,很高興。

由於場地很細小 (Agnès b. CINEMA!),能坐不夠二百人,只開兩場,據說門票網上開售半小時就售罄,所以來的多是超級歌迷和直正愛聽歌的人,加上距離小,觀眾打個噴嚏他都會聽到,很 cozy。

一開始唱了好像是兩首歌,然後全場靜默,他問,係咪覺得「乸住乸住」(係囉係囉!)。於是他說,那麼來一首開心的歌。完了那支應該是開心的歌,大家又靜了,他問,係咪都係「乸住乸住」。是的,我們都大笑,不知道為甚麼聽他唱歌總是覺得乸住乸住,或許這正是他的聲音的特異功能。

一峰吹了很多水,除了跟多嘴的觀眾的對話,他也必須說些東西,不然連續自彈自唱足兩小時真是辛苦了些。他朗讀了兩篇將載於他新書的文章,對,是朗讀,而且文章不短。一峰的演譯卻很有娛樂性。其中一篇叫做《旅行的意義 vs 你唔愛我啦》,用了很大的篇幅解讀台灣唱作詩人陳綺貞的《旅行的意義》歌詞背後的意思/潛台詞(當然他一邊讀,觀眾一邊起哄要他唱),以及這歌與......的李彩樺(不用介紹了吧)的《你唔愛我啦》(當然大家又嚷著要他唱)如何異曲同工!這樣的串連確是鬼斧神工,卻又很 make sense。最後他說很希望聽到陳小姐唱《你唔愛我啦》,而他也用陳綺貞的唱腔及不純正的廣東話唱了幾句:「是但啦算數啦唔煩你啦......ni胡嗌喎啦」。都幾似!

一峰還唱了一些寫了卻沒publish的歌,以及別人的歌,像張國榮的《追》,「一追 再追」放得很輕而且稍稍唱斷,尤其能演譯出這歌應有的深度。他唱別人的歌,總會很自然的就唱出一種不同味道來,又總會出奇地動人。最好玩的就是上次 One Cake One Live他唱 the pancakes的《不知不覺》,簡直是變了另一首歌,我感覺到很多觀眾都留淚或眼濕濕。而 the pancakes本來的演譯就像她其他歌一樣,一首輕輕童謠似的,沒有重量、哀愁也很輕,絕對沒有一峰那種乸。可惜這首歌完全沒有youtube參考。

很後悔沒有偷錄,因為一峰唱的很多歌應該不會再有機會聽到,買書也沒有以上附送的娛樂,而且那派對沒有專業的音響效果,更適合錄音。沒做非法/違規的事,竟感後悔!

一峰與風車草

I never liked jazz music because jazz music doesn't resolve. But I was outside the Bagdad Theater in Portland one night when I saw a man playing the saxophone. I stood there for fifteen minutes, and he never opened his eyes.

After that I like jazz music.

Sometimes you have to watch somebody love something before you love it yourself. If is as if they are showing you the way.

I used to not like God because God didn't resolve. But that was before any of this happened.

(Author's Note, Blue Like Jazz: nonreligious thoughts on Christian spirituality, Donald Miller)
朋友說我的文筆像Donald Miller,雖然我主要用中文寫作。所以,聽來有趣。朋友「於是」送我這本書,其實他是誤會了那餐鏞記我是打算請他的。生命常有美麗的誤會,OKOK。

書我沒有看完。(事實上自從有了facebook我就沒怎樣看過書,因此面目非常可憎。)沒看完但是喜歡的。竟有點像看自己在說話(對不起誇了一些,畢竟人家是 New York Times Bestseller,我頂多是 Kowloon City Times Hardseller)。特別喜歡 Author's Note那段說話的上半部。

一個好長的開場白,這是我喜歡一峰的理由。

我喜愛一峰和安琪的原因不一樣。艾粒畸,因為她和她的音樂團隊決意要跟大眾說話,她的歌就如生活一樣,題材廣泛,絕少情歌(有的話角度也比較特殊),我認同她的歌及她本人的價值觀、欣賞她為人,及她的 professional competence,包括她倔強卻甜美的聲線以及本來很好的唱功〔詳見艾粒畸〕。

一峰,我也寫過〔一峰與小寶〕。沒說清楚的是,一峰這個詩人,似乎很享受他的創作、生活、遊歷,有人喜歡及支持他的音樂,他能以此維生,繼續做他喜歡做的事便夠。這本來是無可厚非,也很正面的,只是這並不是我的價值觀。價值觀又包括愛情觀,有一些歌,我並不同意。

但是我還是喜歡一峰,主要的原因就是像 Donald Miller所說,看著他這樣愛音樂、整個人溶入去,唱到顫抖,甚至在 Storyteller Concert他唱《紅河村》,唱完後面上兩行眼淚,那是很有感染力的。能令我聽 concert會聽到流眼淚的,只有一峰和小寶。

風車草劇團是一個小小的劇團,三個人對舞台劇的愛、熱誠和專業(尤其長相並不是天仙嬌娃的邵美君,有一次反串扮大肥佬做蘇玉華的爸爸,我看了半場都不知道那是她!),同樣很有感染力。那種對舞台死而無悔的愛,你在謝幕的時候會感覺到。因為那含蓄的激情,與一般舞台劇演員謝幕時那種優雅的冷靜很不一樣。

我發覺,看著別人在愛,是享受,也是一種學習。

Monday, 13 April 2009

大踏步


記不起第一齣看的電視節目是《飄零燕》還是《小露寶》,我想我兩齣都喜愛,但《小露寶》給我一種老友記的感覺,是深刻和難以解釋的。

朋友寄來幾條懷舊 link,不外是給我們這些七字頭玩玩老人院。我還是很喜歡那個年代的兒歌和卡通片的主題曲和片尾曲。那裡有一種不復存在的質樸、簡單卻堅定的對正義和美善的追求。現在再聽,還是感動的,不論那是《黃金戰士》還是《小露寶》。我仍然相信小朋友是需要被這樣的思想感染,不然就會......就會好像現在的小朋友。不過,歌是因,也是果。是甚麼令現在的小朋友過早「看透世情」,不好說。

再說小露寶,或許是他論盡或好心做壞事令我擔心和肉緊,所以他好像成了我的朋友,我甚至懷疑自己有點愛他。三十年不見的朋友,從來只在模糊的記憶中出現。冷不提防在 youtube看到那《小露寶》主題曲,感覺好像要看一條從未發現的三十年前的自己的錄像。竟然緊張。

其實還有一個令小露寶多年沒有離開我的原因。主題曲第一句「大踏步神情確威武......」,同一個年代我在師姑庵開始為期十四年的修練。我們天天唱的《頌恩》歌集裡有很多好歌,包括一首《與基督同行》:
  獨自漫步在世上 將不感孤與單
  過遍世旅與主偕行 與基督共往還

(重唱)大踏步
面向著世界,我要與救主一起
    共望著大路向前進,與基督不相離
由於一句「大踏步」以及與其相稱的氣魄/感覺,這歌曲和我的信仰跟小露寶的意象從來都是水乳交融的。到目前為止,《與基督同行》還是我最喜愛的歌曲之一(中女唱「獨自漫步......」來是另一番味道),也常常有機會在彌撒中詠唱。我有一個氣勢磅礡的鋼琴錄音,希望有機會跟你分享。抱歉這樣的歌,youtube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