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1 March 2010

地水南音


剛才發現方大同寫了首《南音》,多謝 Khalil......

今晚本來是想趁新鮮寫南音,但一句前言「連日來狂煲馬友友」失控變了千字文。

本來的開場白是說,看馬友友和南音是很有趣的對比。馬友友表演時面部表情豐富,身體也隨音樂擺動。今天的南音表演,出場時六個人,只有領班一個人有表情,其餘的樂師除了手部之外不會動。有個男的樂師目光呆滯連眼珠都不動,我還以為他也是盲的。

且慢,這不是批評。

如果真心支持廣東歌,也該認識南音,都是廣東歌,而且是失傳中的文化遺產嘛。維基這樣說(好一篇有廣州方言色彩的維基):
廣東南音又叫做地水南音,係廣東「說猶如唱,唱猶如說」嘅獨特說唱曲藝,喺二十世紀初期最盛。瞽師或師娘(盲人樂師/盲人歌女)糅合咗木魚、龍舟等廣東講唱傳統彈唱,歌曲內容多數係抒發個人嘅坎坷遭遇、離愁別緒,經常有自傷自憐嘅主題,令廣東南音別樹一格,所以後期亦被人攞嚟同美國黑人藍調比較。演唱技藝嘅傳授幾乎全靠口授。著名曲目有《嘆五更》、《客途秋恨》、《祭瀟湘》等,而《今夢曲》就喺唯一一本南音曲集。

南音喺十九世紀中葉至二十世紀初妓院、煙館、茶樓上經常聽到嘅現場表演音樂,由於涉及色情場所,歌詞唔少都同男歡女愛、色情題材有關。同時,廣東豪富世家詩酒風流,蓄養瞽師、歌姬、瞽僮以備歌唱。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後,豪戶大宅沒落,加上1935年香港禁娼,地水南音亦開始式微。不過,二十世紀二十年代起,粵劇開始吸納地水南音的講唱方式,逐漸發展為戲台南音,令到南音嘅部份神髓得到傳承......

杜煥(1910 ﹣1979年)畀人認定做香港最後一位正綫地水南音大師。佢喺二十世紀五十年代,每朝喺香港電台《杜煥南音》節目演唱南音,更加不時將當日發生嘅新聞故事作為即興唱作題材,一直唱到1972年,港台因減少播放古老文化節目而停播該節目為止。杜煥以一心三用,左手操拍板、右手彈爭、口中歌唱嘅絕技為人津津樂道。

杜煥喺1972年被香港電台炒魷魚之後,只能靠政府救濟金為生,屈居喺上海街一盲人籠屋,間中或到旺角街頭賣唱討錢。1974年,德國文化協會邀請杜煥演唱《客途秋恨》、《男燒衣》等曲目,兼且由何臣椰胡伴奏。後來成為「南音箏怪」嘅唐健恒(當時喺中文大學音樂系碩士生)初遇杜煥,結下兩人日後喺師徒情緣。

美國匹茲堡大學音樂系教授榮鴻曾,喺1975年收錄咗杜煥喺上環摩羅街富隆酒樓演唱嘅16首南音歌曲[河鯉註:留下四十多小時連同當時酒樓環境聲音(包括雀聲)的錄音,其中六小時即興「唱作」,感懷身世,厲害也!],部份經由中文大學輯錄成唱片《訴衷情》。

後來,喺唐健恒安排下,杜煥喺大會堂劇院演唱,又被邀到中文大學博物館內演唱南音,並且拍攝成一卷八米厘影帶,成為傳統地水南音嘅少數僅存影像紀錄。

1979年,杜煥病逝,傳統地水南音自此成為絕唱。
媽媽說,杜煥的《大鬧廣昌隆》很惹笑。我後悔沒有買他們的票。

當然今晚在南蓮園池的不是杜煥,而是三位不同年代和風格的女唱家:香港唯一的地水(即盲人)南音唐小燕、澳門八十高齡的吳詠梅、廣州的平腔南音陳麗英。知道地水南音的緣起,就自然明白為甚麼都是辛酸和哀愁的怨曲。而原來當年妓院、茶樓喜歡盲人來唱,因為盲人看不見,客人就感覺有私隱。陳麗英說,地水南音是而用聽不用看的,所以唱的人不會有甚麼表情,感情都在歌曲裡面,聽的人也可以閉目細聽。這是特色。

我與中樂沒甚麼緣份,總覺得聽起上好像支支歌的調子都一樣。南音的歌詞是優美的中文,自然是我喜愛的,大部分的歌曲慘得要死,也不介意。雖然今日大雅之堂沒機會見識地水南音的鹹濕歌,但《金蓮戲叔》都幾搞鬼。唯獨是聽南音頗需耐性,因為一句都唱好耐。對心急人如我,實在一大挑戰。

不過我還是會去圖書館借《大鬧廣昌隆》來聽聽。

Sunday, 28 February 2010

Horse Friend Friend g 6

即使對馬友友亳無認識,只需要見過他拉琴,或看過他說話,都會被他吸引。還記得 1989 年香港文化中心開幕節目之一是馬友友、Emanuel Ax 和 Isaac Stern 的音樂會,那時看著他拉琴,靚仔有型之外,他的投入與 enjoyment 本身就很有感染力,更別說他扔一扔頭時額頭那滴汗飛出來那種震撼。

多看了馬友友的 video,更欣賞的是他與別人的關係。記得他談到小提琴家 Isaac Stern(1920-2001) 的提攜,說自己十六歲時被 Isaac Stern 邀請去 Carnegie Hall 一起演出。正如他說,(唔係嘛)Carnegie Hall,同你地一齊表演喎!但是他學到這位長輩如何做人、對待後輩,"you give somebody a chance, even before they're quite ready."

馬友友的姊姊馬友乘七歲時開了個演奏會,表演鋼琴和小提琴。事後媽媽問他覺得怎麼樣,他老實不客氣說,只是有一點點不準、就那麼一丁點,那時他大槪只得三歲。耳仔那樣靈敏,技術那樣高超,卻能虛懷若谷,接納和欣賞別人,是特別不容易。

馬友友性格開朗多朋友。馬媽媽還說,他人很好,很愛他太太。

噢這樣的男人,超吸引囉。仲有細細個已經咁得意!

小時友友:http://www.youtube.com/watch?v=cLa4zAOOpq4

Horse Friend Friend g 5

欣賞馬友友的一大原因是他對音樂的 passion 和 curiosity,反映於他閃亮的眼神、有「樂」無類的雜食態度。

「絲綢之路」project 研究及發揚沿著絲綢之路的國家的音樂文化,十分創新。另一個沒有那麼激,卻是我很喜愛,亦覺得很動人的,就是 "Songs of Joy and Peace"。這是找來個個獨當一面的音樂人的音樂派對,當中有很年輕的、有接近九十歲要被扶到琴椅上的,有素未謀面的、有認識幾十年的,有獨個兒來的、有父子兵、也有家庭。馬友友邀請各人帶來一首最喜愛、關於喜樂的歌,然後來探索、嘗試,看看怎樣演譯,與別人分享。

"Songs of Joy and Peace" 的 DVD 裡面除了有幾首歌的足本 video 之外,更有很多(因為參與的音樂家多)短短的 the making of。當中個個音樂家都對馬友友讚不絕口,並且覺得這個經驗非常愉快又難忘。其中特別是年輕的、或名氣與馬友友相差一大截的說,馬友友會令你覺得你的貢獻很重要。那種前輩對晚輩的愛惜、欣賞和建立,令人動容。他將 Leonard Bernstein (1918-1990)(讓他在六、七歲時和姊姊在甘迺迪面前演奏)和 Isaac Stern 給他的禮物更慷慨地給予了後人。另外一個後生仔打趣說,我會在我的 CV 上寫與馬友友合作了五次(其實是那首歌 take 了五次)。

好像這位西班牙很有名的 bag piper、染了綠色長髮的 Cristina Pato,好明顯馬友友都覺得她很有型囉。她還把小伙子都帶來一起玩,很有趣,很西班牙:

Horse Friend Friend g 4

第四部 (Sarabande) 是純屬虛構的幾個互相穿插的故事,馬友友演馬友友,演技不錯!劇中的馬友友因來不及到音樂廳才熱身,於是在接載他的房車內拉琴!

第五部 (Struggling for Hope) 玩歌舞伎,去東京找歌舞伎大師、反串的五代目坂東玉三郎 (Bando Tamasaburo) 演出巴哈大提琴組曲第五首!

可惜網上遍尋不獲第四、五部的片段。

第六部馬友友找來奧運溜冰獎牌得主Jayne Torvill和Christopher Dean來切磋,因為他認為他倆為溜冰做的,等於巴哈為大提琴做的。穿插溜冰畫面之間則是他本人在繁忙的街頭、屋頂等地方拉琴。這一部,片段倒不少,喜歡這個,周街拉,好玩:

Inspired by Bach - Six Gestures
(Bach's Unaccompanied Cello Suites No. 6)

Horse Friend Friend g 3

第三部是與編舞家Mark Morris的合作,Mark Morris聽了第三組曲,在某處覺得有碌落樓梯的恐怖感。但整個舞還是蠻好看的,尤其有趣是馬友友在練舞室和舞蹈員jam舞時拉斷了弦,chem chem地的Mark Morris隨口就唱 "Yo-yo breaks the string~" (音sol sol mi la sol mi),很silly ^.^。

Inspired by Bach - Falling Down Stairs片段:
(Bach's Unaccompanied Cello Suites No.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