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2009年4月23日)
看圖識死:回教墳場及聖彌額爾天主教墳場
香港墳場(前基督教墳場/殖民地墳場)
每年我都說要靜靜的過,結果多數還是熱熱鬧鬧,卻一樣開心。去年的《熱鬧中年馬拉松生日會》就是一例。今年,真正靜靜的過,又是另一種快樂。
早上起不來,除了因為最近身體小毛病多多,晚晚不得好睡,也因為前一晚不小心寫 blog寫得晚了一點。起來可以出門口已經中午。告別家裡因爸媽有朋由遠方來而十年一閏的雀局,很閒情的坐隧道巴士過海。我常常覺得,最安靜就是坐巴士。
很想吃一頓海南雞飯,而且今天有本事消耗,於是在闊別多年的南亞餐廳落腳。和上一個男的來過,是五年前的事了,舊地重遊不是想念誰,只是因為相信「南亞」地區包括海南。坐下來,拿出丁新豹博士的《跑馬地香港墳場初探--人物與歷史》做做功課,這才「發現」匆忙之際沒帶上次阿 sir 派的墳場簡圖,於是打給阿 sir,阿 sir 不在,幸好他的同事挺好人士,給我找到那圖的 PDF 而且 email 給我。iPhone 又很有型地幫了我一把。(回家後驚覺原來其實一直不小心把地圖帶著。)
吃完(對我來說)不便宜的 a la carte海南雞飯,埋單時竟送上一大壇絕不欺場的紅豆刨冰,說不定是金融海嘯沒減價於心有愧,但總算是驚喜。可惜我不吃冷品,多謝過後,起程。
從禮頓道往跑馬地墳場看似不遠,但走路也需時。有時,一些事情是應該 take time的,只是交通發達令人從一點要到達另一點太快太輕易,假設了心情、心態一定也趕上。
本想闖進跑馬地五個墳場:天主教、基督教、回教、猶太教、拜火教(波斯),但時間關係,隨緣好了。路上先看見回教墳場,一於懶理修路工人的奇異目光,扮晒遊客入內參觀。入口裡面有一個「遊墳(走墳)須知」,說:「我們應多去遊墳,這對亡人和活人都有意義。」說得好。可惜「須知」要求女士戴頭巾,為免冒犯,我只走了近門口小小一圈。
然後沿路是聖彌額爾天主教墳場,到辦公室再取一本《米高與惡龍--十九世紀天主教墳場與香港》,因為上次阿 sir 派的那本給大雨毀了。職員囑咐我不要拍照,我就只偷偷拍了三張以教堂為中心的遠景。有時太在意拍照,反而會忽略了要好好觀賞眼前的實物。走了一、兩圈,看到《米高與惡龍》介紹過的人與物。
在嘉諾撒仁愛女修會的群墓,竟然沒有一個名字是我認識的,即是說由我三歲在嘉諾撒的師姑庵修業開始,至今沒有一位修女先返天家,強啊。走過不同修會及司鐸的墓地,除了殖民地時期早年疫症肆虐,很多神父修女都似乎活得很長。
雖然可惜我對嘉諾撒會好感不大,看《米高與惡龍》的時候卻知道原來嘉諾撒會也有烈女。第四任港督寶靈 (Bowring) (寶靈街的寶靈)恐怕女兒 Aloysia 跟她哥哥一樣,受牛津運動影響,從基督新教回到天主教中,於是來出任港督時把她也帶在身邊。誰知寶靈任期完結離港時,Aloysia竟故意躲藏,最終留在香港,加入嘉諾撒會從事教育工作十年,直至 37 歲染瘧疾逝世。
走到司鐸墓群,有意無意找到我敬愛的施惠淳神父 (Fr Bernard J Shields, SJ),我大學一年級的希臘文老師。他是我第一個認識的耶穌會神父,那學養、謙厚、愛心,真是不得了。(至於耶穌會神父也是很串的,就在後來才有領教。)他在前教宗若望保䘵二世離世的第二天卒然過身;四個月後,泰澤團體創辦人羅哲弟兄 (Brother Roger) 遇剌。那一年,挺難過。參加 Fr Shields 的安所彌撒眨眼四年,我到墳場門口跟阿婆買了兩束小花給 Fr Shields,順道借桶水,給附近的神父朋友們的花兒、盆栽澆灌一下。Fr Shields,是我第一個到墳場探望的朋友。
臨走的時候,我忍不住要澄情一下是否不能拍照,因為告示明明說是 commercial photography才是禁止。職員舉例說,登報紙也不准,一般拜山拍照就可以。雖然我不知道為甚麼「一般拜山」會「拍照」,當然算自己是「一般拜山拍照」。
天主教墳場和隔鄰的基督教墳場都是 1840 年代啟用(因此「快活谷」的名稱與極樂有關、跑馬無關),但天主教墳場這邊的確較美,可能因為多天使像、聖母像、耶穌像,中央又有羅馬式建築的教堂。基督教墳場(現香港墳場)那邊,墳墓款式百花齊放,而且名人多、他們的故事就是香港殖民史的撮要。
基督教墳場,或殖民地墳場,後來變成公眾墳場,改名香港墳場,原來為安葬客死異鄉的駐港英軍、政府官員和傳教士而設,當中不乏香港歷史中的重要人物。而二萬多個墳墓中,也有156位各有來頭的華人、及465位日本人長眠於此。
走了兩個墳場,已經三個多小時,今天夠皮了。走墳應有的反省抱歉欠奉,因為感覺還是太興奮,尤其迷失在古樹林中,自以為遠離塵囂,我伴我閒談,甚至能說有一丁點浪漫。除了吳君如、張婉婷等在拍戲有點騷擾之外。
回到現實世界,不想跳上車,就是需要 take time,過渡一下。徒步往灣仔碼頭,途經杜老誌道至碼頭的商廈天橋,曾是上班日天天路過之地,一晃眼是八年前的事。
坐船過尖沙咀在半島跟老友下午茶,老友肚子裡的第三個小朋友即將面世。
回到家裡,十年不逢一閏的雀局完事,外賣的剩餘物資由我掃清。媽媽很不好意思的說,在我的生日沒有好好外出吃頓飯真不好,爸爸這才知道今天我生日。
這樣好。
正式靠近四字頭。家常便飯,死死生生。
Thursday, 30 April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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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omments:
Father Shields...yes...I was too late to remember sending him a thank you card...though my performance of Greek was not good at all. I enjoyed attending his lessons.
有時候,真的忘記了自己有大限.
總是把時間浪費了.
這樣過生日,實在別有一番風味!
Happy Birhtday!
......還忘記了大限隨時到!
多謝噢!
就好似日劇《人生補時》所述,人生的大限隨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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