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常常說聽歌看戲到流淚。其實我不是從來都這麼眼淺。
其實我最憎一些標榜「好感人」的東西,我不會因為一齣戲好感人而去看。為了感人而感人,是情緒遊戲,說得難聽點是 manipulation。(所以,千萬別寄「好感人」的 ppt或 pps給我,更別叫我 forward給五個朋友,讓惡運臨到我吧......)
我相信基本上我是相當鐵石心腸的,而且別人說我十分理性(這裡沒有褒貶也不能證實或否定),要不動心,是可以的。還記得讀小學的時候阿姨帶我去看催淚的《搭錯車》,跟我輸賭一張鯉魚(那時渣打開始發鈔不久),結果我抽離和死忍,贏了那十塊錢。
只是年紀越大越眼淺。正如我的英國文學老師對我的啟發:你寫的東西越個人,其實越universal。這正是文學的威力。所以她教 Katherine Mansfield淒涼的 The Lady's Maid,教到熱淚盈眶(若非被牛皮燈籠激到喊)。人越大,越能感應人性中 universal的地方,也越明白無奈、荒謬、痛苦這些少年時可以為賦新詞強說一番的東西。所以雖然《推銷員之死》的故事是假的,但父子之間那隔閡或鴻溝是普遍的,那無法溝通的痛苦也是真實的。《送行者》(禮儀師の奏鳴曲)故事亦是虛構,但很多位置觸及你的生命及你與別人的關係,那就很震撼。這些不是過份代入角色,而是容讓文學與自己生命的對話。
所以遇上優秀的作品,聽歌看戲要哭就盡情。要抽離,當然可以,但為甚麼不投入呢。
Sunday, 19 April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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